當下兩人一路說著便到了水泊邊的酒館,把馬交給扮成店小二的嘍羅餵養,二人徑直坐了船上山,路上林沖詳細交代了張安的偽造身份,渭州人氏,早入禁軍,人面極廣,後來換防西夏,逃了回來,被林沖收服入夥。
等到到了山寨,聚義廳前的廣場上空空一片,宋萬過來回報站樁結果,只有五十個能站滿時辰,其他的都不成。
張安聽了一臉的不以為然,覺得這梁山上的嘍羅也太窩囊了,不值一哂。
宋萬畢竟是梁山上的寨主,見張安看不起眾嘍羅,有心上去教訓一番,只是不知道這人跟林沖什麼關係,礙於林沖的顏面,沒發作。
一眾人聚齊在聚義廳,林沖當眾給大夥介紹了張安的姓氏出身,張安配合的把刺著字兒的手臂亮出來看,果然便是禁軍標號,宋萬知道這爺們是跟西夏開過戰,上過戰場的,當下對張安收起輕視之心。
林沖叫張安當眾演練了一趟太祖長拳,虎虎生風中,眾人才知道這個叫做張安的人,並不是好相與的。要知這太祖長拳便是宋太祖趙匡胤發明的軍體拳,對於訓練士卒有奇效,看似普通的拳勢卻最能說明一個人的功底,對於明瞭的長拳套路,如同一千人心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般,一萬個人對太祖長拳有一萬個理解。張安以這趟拳法開路,便等於立住了腳跟。
那邊吩咐著準備開席,這邊林沖去叫小姑娘,小姑娘死活不出去見人。林沖問了半天,小姑娘也不說原委,只是叫林沖快出去。林沖抽了抽鼻子,一笑。小姑娘一張臉漲的通紅,訥訥不語。
當晚梁山聚義廳內燈火輝煌,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最後林沖請王倫任命張安為梁山的武藝教師,王倫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第二天林寨主住宿的屋子大興土木,即便梁山上人手不缺,也都忙活了一整天才完工,卻是土木工程系出身的林沖自己設計,把原本的小單間改成了套間,前面臥室後面廁所,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晾衣間,一舉解決了小姑娘的大難題。
小姑娘夜裡睡下,怎麼都不能安枕,翻來覆去的思潮澎湃,瞪著兩隻大眼睛望著黑暗中林沖的方向,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撿到寶了。
又過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小姑娘終究按捺不下心中對林沖的親切,那日林沖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的感覺彷彿又回來了,羞煞人的,小姑娘又喜歡,又想親近,還想去親情郎的嘴巴。
在脂粉樓住著的那幾天,小姑娘天天都能聽見有窯姐兒在恩客的照拂下婉轉承歡的呻吟,即便有的細弱管絃,有的粗若敲鼓打鑼,但勾引人遐想的那股子勁頭卻還在,雖然沒有著急上火,但心中對男人的期待,卻也更深了一個層次。
聽林沖睡得沉了,小姑娘偷偷的翻下床,躡手躡腳的湊近林沖的床鋪,俯身下來,正要藉著極其微弱的光線把嘴往林沖嘴上湊,林沖本能地一個翻身把小姑娘壓倒身下,狠狠地擰住了小姑娘的雙臂,「誰!」
小姑娘吃痛,叫了出來,「哎喲,我,玉筱筱。」
「什麼小小大大,你到底是誰!」說完林沖才反應過來,敢情是小姑娘,這林沖,直到此時才知道人家小姑娘尊姓大名。這要是擱到後世,林沖打死都不相信自己這輩子還能如此清真,後世裡,哪次他見了人家女孩子不坑蒙拐騙的套人家姓名住址電話號碼的,現下跟小姑娘認識了這好幾天,硬是忘了去問人家的芳名,真真可惡之極。
小姑娘此時才明白原來林沖根本沒把自己放心裡,這幾天倆人說話都是你你我我的,倒是跟南疆老家裡鄰里的稱呼一樣,原本還以為林沖不問,是從脂粉樓大娘那裡早知道了,現在看來,卻是自己……
自作多情。
第二卷奮起第七十八章-~不抑兼併~
七八天之後,一眾嘍羅在張安的訓練下已經初顯成效,林沖這幾天抽空就帶著張安往山下跑,下山之後跟張安倆人親自擺舟而渡,到了那李家道口的酒店,林沖即吩咐張安把船哪兒遠往哪劃,只是莫要叫人發現他,天黑了便即迴轉梁山。
今天在船上,林沖更是吩咐了張安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等張安的船劃得看不見了,林沖去酒店中找朱貴,問是否有人來訪,朱貴納悶,搖頭不已,這些天林沖每天來了第一句就是這個話,今兒個見林沖又來,終於忍不住出口問:「二頭領,是否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