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吳二人辭別林沖,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東西。
第二天,林沖央王倫在聚義廳前廣場上召集梁山上的所有寨主嘍羅,等眾人都到齊了,林沖從肩膀上卸下包裹,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攤,金光閃閃晃人眼,眾人見了皆都大訝,林沖高聲告訴大夥:「各位統領,各位山上的兄弟們,想必這事大夥都已知道,咱們昨日便又迎來了一干好漢,以托塔天王晁蓋兄長為首的好漢們入了咱們梁山啦。晁天王為人高義,拿出了這將近五千兩銀子分給大夥,權作見面禮……」
晁蓋吳用二人臉紅耳赤,在眾嘍羅的叫好聲中,主動把各自分得的生辰綱財寶全數交給王倫,作為梁山眾人共有的資財。
接著眾頭領各自分派活計,整點倉廒,修理寨柵,打造槍刀弓箭盔甲等軍器,準備迎敵官軍,又安排了大小船支,教演士兵水手上船廝殺,好抵抗官兵的下次來攻。
第二卷奮起第八十章-~為之奈何~
濟州團練使黃安,剛愎自用,缺勇少謀,無端狂傲,為人好大喜功,無急智。
團練使在大宋朝雖是從五品的大官,跟知州一職同級,但受知州管制。可惜黃安這廝運氣不好,濟州一州,下轄四縣,算得上是大宋朝最小的州治,因此黃安這個團練使,也不過只能統帶一千兵馬而已。
十幾天前,濟州觀察何濤率五百官軍攻擊晁蓋等人,被阮氏三兄弟用火攻計策燒了個人仰馬翻,逃得回來的便只有二百人不到,何濤兩耳被削去,鮮血淋淋的好不怕人,濟州知州見了大罵何濤混賬廢物。可當貪官便也不是肆無忌憚,也有些個難受處。這事兒他也不敢上報朝廷,只害怕被有心人知道了捅出來,壞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概因這知州當初的官兒便也是應天府留守司留守張供保的,乃蔡京一黨的人物,與王黼梁師成一黨勢成水火,雙方都在盯著對方的破綻呢,一個『治地不靖』的罪名,就夠自己喝一壺了。
只好找來團練使黃安,兩人密議一番,團練使黃安覺得小小賊人有啥可怕,舞起拳頭便可打翻,當下糾集了剩下八百不到的濟州廂軍,又從濟州四縣找來不少鄉勇土軍,好歹湊夠了一千六百多人,徵調了梁山泊左近漁民不少的船支,加上後援補給的民丁,對外號稱兩千人馬,浩浩蕩蕩的殺奔梁山泊,屯駐在石碣村湖蕩。
梁山上的眼線小嘍羅上報聚義廳,眾人急急坐在一起商議應付辦法。
王倫一門心思的悶聲發大財,只是不說話,林沖在一旁只顧喝茶,也不吭聲。晁蓋知道這官兵便是自己這些人引來的,自當由自己出面解決,當下失色的晁蓋問軍師吳用:「官軍降至,咱們卻如何迎敵?」這倒也怪不得晁蓋無可奈何,要知晁蓋原本不過是東溪村的小小保正,大宋朝制,十戶為一保,五保為一大保,十大保為一都保,設保正。這樣一個地方官員,平日裡散盡錢財招呼各路英雄好漢倒是還行,但畢竟沒帶過兵打過仗,遇到這種事兒也只好問吳用『為之奈何』了。
吳用笑著說:「不需兄長掛心,吳某自由應付法門。自古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咱們定要叫這官兵來得去不得。」
當下把阮氏三兄弟喚到耳邊,低聲吩咐便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又叫劉唐,接著是杜遷,宋萬,都吩咐了,幾人領命出去,可不大一會兒,幾人卻又都回轉回來。
吳用大為驚訝,忙問:「幾位兄弟為何又回來了?」
杜遷宋萬倆人不說話,可暴脾氣的劉唐卻一臉憤憤,「山上的眾人便都只聽林寨主的,說沒林寨主的號令,便一步也不帶挪的。就連咱們帶來的那十幾個打漁的漁夫,也說咱們管他們不著了……」
原來,林沖私下早就吩咐過張安,訓練梁山上眾嘍羅的時候直把大宋禁軍裡的一套搬了過來,凡有軍士者,平日打熬筋骨外,便要把那『十七禁五十四斬』背得純熟,數十日過去,此刻便都牢牢的記在了心中。而張安對林沖的死忠那是沒得說的,訓練的時候句句不離『林寨主』這三個字,林沖又偶爾在眾人面前露上那麼兩手,直把士氣往高處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