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問:「怎麼了,錦兒,一個人睡不習慣麼?」李師師悄悄跟林沖說了,這些日子便都是兩人形影不離排遣寂寞,林沖聽了,想起來此刻還在大內的金熙姍和小鸝兒,心說得,看來這桌麻將是湊成了。
錦兒吭哧了半天,把林沖急得都上火了,才艱難的從嘴裡憋出來一句:「爺,今晚你跟姐姐小別勝新婚,我本不該來,可……可……可……可……」
「可什麼?你說罷,你若害怕,等下你便跟師師睡一起,我到西廂睡好了。」林沖的意思是你沒看我這兒正火燒火燎的麼,這麼久了,可就等這天了,你若害怕,忍耐一下,我這邊完事就成。
錦兒見林沖對自己體貼,絲毫不以自己是個小丫鬟而輕視,一張臉憋得通紅,終於鼓起勇氣:「爺,今晚你跟姐姐小別勝新婚,我本不該來,可錦兒實在想念你的緊,錦兒便也是個下人丫頭,你就叫錦兒來伺候你和姐姐,幫你們遞個汗帕扶個腿吧……」
精緻的房舍雖小卻不嫌得擁擠,窗外還在紛紛揚揚下著大雪,屋子裡很暖和,不僅燒著火炕,那牆壁的夾層裡也都是騰騰熱氣,雙層的琉璃窗抵擋了大半的寒氣,兒臂粗的蠟燭熊熊燃燒,廂房裡的小床雖小,卻小的剛剛好,三人雖略顯擁擠,但在如天籟的嬌吟中更是叫人渾身發熱,郎有情妾有意,一槍怒挺百般逢迎,無論是鳳求凰還是凰求鳳,無論是白膩膩一片光滑還是稜角分明的腱子肌肉,無論是一箭雙鵰還是雙管齊下,無論是鍛被裡騰細浪還是小嘴裡含紅丸,無論是順流直下還是一瀉千里,這樣一室皆春的的光景,比雪夜掩門讀禁書的悽苦漢子們的境界可是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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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環的武藝更高強了。集英殿前的廣場上,趙環提槍打翻了十二名右班殿直,唉唉喲喲叫喚不已的傢伙們躺了一雪地。其實在往常,這位身穿血銅甲的柔福公主也跟這些人比試,但往往都是不痛不癢的打上那麼幾個回合,殿直們眼見著公主累了,哥幾個一使眼色,不管公主手裡拿的是什麼傢伙,只管往地上一躺,裝做敵不過。但這幾日也不知怎地了,公主的武藝突飛猛進,一上來就是雷霆之勢,十幾個回合不到便被打翻,不是這些人有意相讓,實在是敵不過啊。
龍血頭環底下,趙環的一對眼睛明的發亮,狠狠地把那包了槍尖的純銀豹尾槍擲到地上,「你們這群混蛋,想騙姑奶奶麼,怎地不還手!」眾人擠眼抹淚的一番裝腔作勢,只把趙環氣得大喘氣,「好哇,你們膽大了是麼,膽敢欺瞞本宮,當本宮還是半年前的小娃兒麼?」
眾人依舊不理,只是誇張的用手去揉身上疼痛的地方,心說真打?真打俺們就是活過月了!
趙環真惱了,走上去一人身上來了一腳,這下倒好,原本坐著的,竟然就勢也都躺下了,只是在地上打滾。趙環一張臉差點逼出血來,正要一股腦兒把他們開革出龍衛軍,一個小太監顛顛的跑來,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公主千歲萬福金安。」
趙環見這小太監分明就是梁師成身邊那個,知道是林沖找自己,這死人,怎麼這時候來找我,也不知道這些天去哪兒風流快活去了,來的倒是剛剛好,姑奶奶正愁沒人撒氣去。
當下回了宮內,換了便裝,卻又拿著那杆豹尾槍,一把拉著正跟小鸝兒說貼己話的金熙姍,對小鸝兒說咱們出宮,便匆匆的往外趕。
小鸝兒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心說這潑辣公主這些天性子轉了不少,小姐的一番勸導頗為有效,聽這大脾氣的公主說,只要朝堂上蔡京王黼有什麼歪門邪道傳出來,這公主便帶著手底下的大批人馬去上門找晦氣,倒也能叫這二人的囂張氣焰往下熄,今兒個也不知道是哪位權臣要倒霉了,跟著看熱鬧便是。
這些天,蔡京王黼兩大勢力鬥作一團,已經快到了白熱化的境地,朝堂上就差大打出手了,朝廷里正在對遼國用兵,爭權奪利的好機會,只要能在官家面前掙得一個『體國』的稱讚,那銀子還不嘩嘩的往自己懷裡流?
梁師成有手段,計謀也不差,王黼作為梁師成的犀利武器往往殺得蔡京有力難施。王黼有一天出了個騷主意,說叫蔡京聖眷日隆,黨羽也不少,乾脆梁師成假造聖旨,多宰些這廝的門人子弟,梁師成聽了破口大罵,只說王黼不成器,他們這便是麻桿打狼兩頭怕的局面,爭寵邀功各憑手段,但要直接下手,那便是找死了。
蔡京這貨也不是泥捏的,陰險狡詐之極,無論梁師成有什麼招兒,都是輕描淡寫的化解了,頂多某些所謂的政見上被肘掣而已。蔡京明知梁師成捏造聖旨曲意逢迎,但畢竟不敢直接撕破臉。他為相這麼多年,幹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兒,有多少在梁師成手裡攥著他也不知道,大夥兒便都是混錢混權挖大宋朝牆角的,即便有不合的地方,那也是小損失,犯不著一拍兩散。
原本這樣的局面挺好,可這柔福公主偏生要橫插一槓子,弄得東京城高官府邸雞犬不寧。蔡京王黼兩人畢竟不過是人臣,雖有隻手遮天的權利,卻沒有造反的膽子野心,拉幫結派也不過是為了能一家獨大,趙環這一出來,簡直變成了長著渾身刺的箭豬,見誰拱誰,看誰不順心便撕咬作一處,往往弄得蔡王二人苦不堪言。
官家看起來也隱隱約約的有些知道趙環胡鬧,但他歲數大了,也不大想管事,只想就這麼守著祖宗打下來的江山,趁著遼國積弱撈上點兒便宜,其餘的時間,便都是畫畫鳥蟲花草,寫上幾筆好字以陶冶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