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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環聽了對林沖更是不以為然:「你這人,真不爽快。驍騎營的五千軍士開赴這兒的路上,便早接到了樞密院的調令,要驍騎營歸樞密使童貫統轄。但這些兵痞們拿朝廷的調令不當會子事兒,只是不住的要糧要餉,你以為這事兒別人便都不知道麼?
這驍騎營,以前可是在你的麾下,來北疆之後更直接聽你號令,樞密使童貫等的鬍子發白也沒見到一兵一馬。你現下統領的這隊騎兵,便也叫做驍騎營,虎狼之師四字可不為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沖早知道驍騎營這事兒瞞不住,畢竟不是一兩個人,那可是整整五千兵馬,還都是訓練有素的騎兵,有心人稍微留意,前後比照,都會知道自己有圖謀。若真有人一本參自己個私自握兵意圖謀反,也是有理有據的。趙環說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句話,看似無心,但到底是不是試探呢?
被蔡京玩了一手之後,林沖便在對待人上多留了不少心眼,當下說到:「公主千歲明察。驍騎營的五千軍士此刻聽我號令不假,但卻也是有原委的。那天公主千歲也見了,五千驍騎營軍士州赴戰場便解救了咱們,實在叫咱們感激涕零。咱們這這兒呆的久了,對將士們略盡地主之誼便也應當。聽指揮使吳玠說。驍騎營的五千軍士人吃馬嚼的太過厲害,一路行來將士們也頗為疲憊。正要修整……」
柔福公主趙環雖貴為公主,但又那裡是林沖地對手,一番辯解下來,趙環明知道林沖這人掌控了整個驍騎營,卻又絲毫不能抓到其話語中的漏洞。當然,趙環也沒在這事兒上跟林沖計較。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皇宮大內地公主千歲,趙環對一個人的看法更多的是站在個人立場,而不是趙家江山的立場。而且,她與林沖認識的時日也不短。對林沖這人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因普天之下只有林沖這人才能給自己臉色看,更知道林沖這人一心為大宋朝,是萬萬不會起兵造反的,壓根就沒往這一點上想。
最後趙環不得不說:「林沖,你莫要跟姑奶奶來官場上這一套,有什麼要我做的,你直說吧。」
因隔牆有耳,林沖不能不小心謹慎:「公主千歲明鑑,遼人來降十萬火急,若能速速回報聖上,便是我大宋千千萬萬百姓之福。大宋軍千萬熱血兒郎之福,大宋朝江山社稷之福。是以微臣以為儘早為佳,且因各部街門林立,為了能早日上達天聽,微臣懇請公主千歲能親送遼人使節回京。直見陛下,說明其中厲害,好早日納降。」
趙環見林沖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頗有殷切期望的意思在裡頭,當下眼珠子一轉,「林沖,你是說,朝中有人會對遼人乞降之事橫加干涉麼?又或者。你害怕父皇不會納降?」
「林沖不敢。」嘴裡說著,林沖心裡頭卻對趙環這婆娘大加讚賞,果然是聞弦知雅意啊。
趙環以前確實是腦子裡糊塗糨子一盆,不過隨後跟金熙珊在一起呆了許久,金熙珊刻意引導下,趙環已經能慢慢獨立思考了,是非觀念一旦建立。自然隨著年齡地增長和閱歷的豐富更知道是非曲直。如今趙環見林沖口中說不敢,目光中卻對自己流露出一片讚賞之意,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高興,「那好,我現在就回去。」
只要趙環肯答應,那便是大事可成,林沖唱了個肥諾:「多謝公主千歲。」
趙環撇撇嘴,從椅子上起身,湊近林沖咬牙切齒地說:「我最見不得你這虛偽的模樣,今日便算了,若以後私下相處,你再敢在姑奶奶面前拽官場上那一套,看我不撕破你的小白臉。」說著,竟真的用手往林沖的臉上招呼。
林沖猛地打落趙環的白嫩小手,白眼一翻,也壓低了聲音:「你小娘皮的敢毀我容,我跟你玩命。」
趙環聽了咯咯直笑,看來林沖大不敬說她小娘皮,她還頗為受用,提高了嗓門,擺擺手對林沖說:「本宮乏了,你去吧。」
林沖灑然轉身,背對著趙環:「微臣告退。」大踏步出去,邊走邊惡意揣度,人都說公主們自幼生長在深宮,錦衣玉食之餘無人敢頂撞,使得她們有自虐傾向,誰要能罵上一兩句,她們絕對眉花眼笑,誠不我欺啊……
其實林沖這樣倒是想左了,若不是他這人與眾不同,把趙環吃的死死的,「趙環定不會買這個帳。便從沒見過,一遇公主就破口大罵拳腳相加,公主們還一臉慼慼然的死活要招你為駙馬生上個十個八個兒子女兒的事兒出現過。即便是紅極一時的韋爵爺,那也是受在先啊。
送走了趙環和兩名遼人使節,其餘地十名使節被林沖關起來,好吃好住但不準走動。為了給遼人更增加一步壓力,林沖乾脆令接近一萬的驍騎營軍士們明目張膽的在遼人的城下結起連營,時不時的便有大隊人馬在城外呼嘯而前,呼嘯而退,鬥志昂揚卻又不攻城,叫遼人南京城內亂成一團。
驍騎營原本換防後便駐紮鄆城縣,等到樞密院的調令下來的時候才知道歸屬了大宋朝河北東路的戍邊禁軍,隸屬侍衛親軍的雲翼左右廂。吳玠完全秉承了林沖的命令,只是裹足不前,現下見了林沖,自然是心甘情願聽從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