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承想,那邊還未回書信,這邊林沖已經跟自己提起梁山大營了。
楊政當下略一思討,便對林沖建議到:「大人所說甚是。因大宋腹地驛傳太多,反在增了州縣用度之餘大多運轉不靈,咱們便應先設立個規矩,再令各州縣仿製設立。我有遠房親戚,先為殿前致使,因押送花石綱翻船,犯了大罪,便逃亡在外,後逢大赦天下,又取了不少金銀細軟想要去找那高俅官復原位。
許是財物不堪,那高俅看不過眼,竟未准許。後因賣刀不成又殺了東京街頭的青皮惡霸牛二,充軍大名府。哪知為了梁世傑送與那蔡京老兒的生辰綱,又招惹了是非,無奈中只好二龍山做了山大王。前日這親戚說要去梁山大營,我便早知道大人的底細了。若非如此,楊政焉能來為大人效力。
是以我便有個計較,要我那親戚來軍中效力。只不知道大人可准許。我那親戚,功夫是極好的。為人也夠細緻,卻是個不錯的驛傳人選。若大人能不嫌棄我這親戚曾為囚徒,玷汙了大人的威名,楊政便舉賢不避親……」
楊政原本是低著頭。便看手中的文書邊說給林沖聽,等到楊政說著說著抬頭看林沖,才見林沖竟然眉花眼笑地高興不已,當下疑惑到:「大人,你這是……」
林沖哈哈大笑,「直夫,你那親戚可是臉上有青記,江湖上人送外號青面獸,喚作楊志的那個楊致使?」竟然是青面獸楊志,這可是武藝超絕,膽子夠大心夠細的人才啊,若真的能叫楊志來統領這燕山府地驛傳,再授以諾大的權柄,便還有出錯的可能性麼?
楊政驚訝地看著林沖:「大人卻是已經知道了,只不知我這親戚……」
林知府大人大手一揮:「快快差人送信。叫楊致使來燕山府,殿前致使這官兒太小,權柄也不大,不得志是自然的。楊志就要揚志,想來這一回他權咱們燕山府的轉運副使,專來做這驛傳的設立及官道的鋪設等,終能得償所願吧。」權,就是臨時的意思。楊志這人可不能就當個郵遞員頭頭。將來,那可是要有大用地。
大宋朝的官位子不值錢,林沖與朝中各權臣交好,蔡京因林沖風頭正盛。此時也不敢輕易招惹,在加上林沖這燕山知府的權柄,口中許個什麼樣子的官職,想弄來也是綽綽有餘,自不算是信口開河。
哪知楊政卻抱拳道:「大人,楊志未必便不能做那轉運使,只是他待罪之身,驟然間得了這諾大的權柄。恐有有心人捏住咱們痛腳。我恐那約法三章都還有人會暗自蒐羅證據,咱們便還要小心提防才是。望大人能委以楊志都監一職,待得他稍有立功,再做擢升。」
林沖點頭稱是,「唔……那就以你所言。至於那約法三章,我後來想到也知有弊,但事已至此,便好容易安穩下來的人心,也不能再浮躁了,也只好如是。左右不過蔡京那老兒會對我使絆,不如直夫幫我給他兒子修書一封,以絕此患罷。」
楊政訝然:「大人每每出言驚人。想那蔡京本是我朝當前最有權柄地臣子,太師三省,身邊能人無數,門生故友遍佈大宋朝各地,各州各府便都有他的親信,即便那北京大名府和南京應天府,也被蔡京的女婿親信得去,我燕山府新近平定,大人雖跟那梁師成等人交好,但那梁師成王黼便也是蔡京的死敵,蔡京這人老謀深算,官場裡打滾過來的,定然不會聽他兒子的獻計,只不知……大人如何絕了此患?」楊政雖有才學,但畢竟對玩弄權柄之事不甚熟悉,是以虛心向林沖求教。
見又是一個給楊政洗腦的機會,林沖一笑:「直夫可知道那得了諾大權柄的權臣們,除了貪墨,結黨營私,最怕地是甚麼?」
楊政想了想:「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蔡京這樣的權臣聖眷優渥,想來最怕的不是死,而是那諾大的權柄被奪了去,卻是生不如死,了。只是官家被矇蔽視聽,蔡京這人雖在攻遼一事上與官家意見相左,但畢竟是幾經沉浮地老奸巨滑,平白不會授人以柄,若大人想要用揭發罪狀這一條,恐怕……」
林沖呵呵一笑:「是啊,蔡京雖與梁師成王黼等人視同水火,但拔起蘿蔔帶起泥,若咱們一味的上疏求罷了蔡京這廝的官位,即便是官家應允,恐怕那梁師成和王黼也不會答應了。」
楊政點頭稱是:「我若是那梁師成,也會對大人此舉多加羈絆的。」
林沖沉吟說到:「不過麼,直夫卻是忘了咱燕山府的優勢。」見楊政露出注意的神色,林沖接著說道:「蔡絛這人人品雖不怎麼樣,但也算有幾分眼光。自這廝跟隨童貫攻遼以來,眼見著大宋朝的軍力在遼人面前不堪一擊,而我這騎兵隊伍卻是驍勇異常。大宋禁軍打不過遼人,我的騎兵卻打退卻了遼人,孰輕孰重,蔡絛自然明白地緊。是以若能用燕山府的兵力威脅,那蔡絛定會就範。知子莫若父,蔡絛若將此話說給其父聽,蔡京未必便不會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