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武松詳加鑽研,慢慢的。便形成了自己風格的功夫,隱隱一派宗師地氣度,自己成名以來,便都是從無敵手。血濺鴛鴦樓之後,為了自保。武松更是晝夜不停的修習武藝。力求精益求精,這些天便覺得自己更上一步,醉八仙拳和戳腳已經融會貫通幾不可尋,卻沒承想,這眼前的朝廷走狗便一眼看穿了自己。
武松跌跌撞撞的往林沖的方向晃盪過去,同時心中漸漸地一片空明,卻是把林沖當成了生平罕見地對手,全副心思要跟林沖較量了。林沖自然不遑多讓,更是小心的跟武松在一片場地中游鬥。只等著機會發出雷霆一擊。
這邊魯達和楊志卻是早已經戰成了一團。楊志見魯達兩手空空,到也不去沾魯達的便宜,隨手把朴刀往邊上一扔,揉身上去搶攻。魯達本就是硬碰硬的主,這下見楊志不躲不避,當然也是直來直往的跟楊志對拳對腿。二人初一照面,都是留了三分實力,都是對對方的武技佩服。也都是不服輸的要把對方打到在地。拳來腳往中,簡直是拳拳不落空,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只是一會兒之後,楊志的腦門子上見汗了,而魯達則是滿臉地滿足之意,好像能遇到這樣暢快淋漓的對手頗為過癮,竟然享受起來。倒不是楊志武藝不行,實在是魯達與人對打,沒有太多的花俏的招式,拳拳都是威猛無匹,而楊志卻的筋骨比起魯達來要錯上那麼兩分,更擅長在招式中取勝,這樣以己之短攻敵之長,怎會討了好去。不多時,楊志已經有些個後力不濟了,從原來的主攻,變成了主守,最後更是看出自己不能與這莽夫硬抗,轉著圈遊鬥起來。
魯達心中漸漸不滿,拳風卻是更勝,楊志失了先機,竟然沒有扳回的希望了。
這邊林沖已經跟武松鬥了不少回合,只是這二人都是武藝高強膽大心細,對武技有著獨到見解的人物,一時之間想分出個勝負,還真不容易。林沖暗自掂量自己跟武松地實力對比,覺得除非痛下殺手,否則根本沒有取勝的希望。
幾人這一仗,直從午後打到半晌,林沖得空瞅了一眼魯達那邊,見那邊楊志已經體力不支,腳下漸漸的浮飄起來,知道是時候停手了,當下讓過踉蹌腳步武松那刁鑽的一腿,同時嘴裡大喝「不打了,停」。同時躍出戰團。武松想趁機追一腿,終於發覺林沖門戶守的甚嚴,停手站立。
楊志早就嗓門眼發乾了,見那兇猛的和尚聽了那年輕後生的話,當時就跳出戰團,心裡也輕輕地吁了一口氣,但因對方目的不明,也不敢示之以弱,只是忍著胸中的血氣翻騰,小口小口的穿著勻實氣兒。
林沖走到魯達邊上,「哥哥覺著如何?」
魯達一生罕逢敵手,這一回卻是過足了癮頭,當下爽朗的笑聲響起,對著楊志口中誇道:「這位楊兄弟果然英雄了得,哈哈,灑家甚是覺著親近。」
林沖聽了也是一陣大笑,止住後,揉了揉拳頭,對著武松和楊志團團一揖:「林沖見過二位哥哥。」
……………………
武松成了燕山府的第二名禁軍教頭,而楊志則如同林沖先前許諾的,給了他一個都監的差事,主管燕山府一地的驛傳設立。武松自從脫了那待罪之身,便對林沖感激萬分,因林沖那日跟他的一番廝打,便也同時建立了深厚地交情,每日里只是跟著魯達熟悉大宋朝燕山府的軍制,教習軍士武藝,日子過的倒也正合他意。
而楊志對驛傳制度也不陌生,上手極快,跟楊政商量了不幾日,新制便漸漸的成型了。
驛傳,其實就是驛站,只是考究驛站二字的來歷,卻原來語出元代。元代驛傳又稱「站赤」,為蒙古語amui的音譯。後來站赤與驛傳混同使用,得來驛站一詞。
驛傳的作用不容小窺,始於春秋戰國,那可是傳遞國家大事,中央控制地方的最有利最便捷的訊息渠道了。作為最古老的郵政局,驛傳在國家機器中所處的位置,自然不容置疑。
大宋朝的驛傳制度沿襲唐代,而又有較大地發展,林沖本不是很明瞭這驛傳如何設立如何傳遞訊息,各個驛傳如何配置等這樣的瑣事,可真的要建立一個工程樣板,作為燕山府一地驛傳的學習揩模,林沖還真的要從頭學起。
因楊志去了燕山府各州督促官道的設立,林沖把正在對著一大摞一大摞文書苦苦思索的楊政從紙堆里拉出來,林沖手執自制的炭筆畫板,問楊政:「直夫兄能否把驛傳的規模模樣說給我聽,也好叫我長長見識。一時半會兒的,這遼地也無大宋嘉佑年間的那個‘嘉佑驛令’來參照,還真地心裡頭沒譜兒。」
楊政見林沖對自己言語親切,一嘴的大宋朝官話說的利索,當下笑著對林沖說:「大人莫要對楊政客氣,便直呼楊政的姓名就好。」見林沖點頭,楊政搖頭晃腦的說到:「大宋朝制,傳遞文書的驛傳又叫遞鋪,原本每十八里或二十里、二十五里置一鋪。遞鋪因文書的緊要與否分為步遞、馬遞、急腳遞、和金字牌急腳遞。最近的驛傳制乃是元站六年所定,赦降入馬遞,日行五百里;事幹外界或軍機及非常盜賊文書入急腳遞,日行四百里;如無急腳遞;其要速並盜賊、文書入馬遞,日行三百里;常程文書入步遞,日行二百里。其中遞送赦降的‘馬遞’即指金字牌急腳遞……」
林沖聽了頓時頭大,明白這各種各樣的所謂的「遞」,其實也就是後世的平信,快件,特快專遞之間的區別,「停,咱們不說這麼多,只說這驛傳的規模,需多少人,幾間房子,以及那金子牌的模樣尺寸就好。至於各種文書所需的時日長短,你看著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