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相不錯樣貌也不錯,渾身上下就是那種健康活潑充滿朝氣的感覺,膚若凝脂,眉若深黛,唇紅齒白,目若星辰,頭上地頭巾扎著滿頭秀髮。那玉質元寶似的耳廓更是愛死個人,胸前雖有胸圍束縛著,但也是相當可觀富有彈性,長久的習武叫每一寸肌膚的觸覺都驚人,那一把撒嬌的甜糯嗓音更是……
這女人是那個動輒出手傷人,隨口「姑奶奶老孃」的粗魯公主麼?怎麼越看。越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林沖可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這公主喜歡上了自己,倆人總共才見了幾面。跟金熙珊的一見鍾情一回就夠了,再多,鬼才相信。可是,這婆娘的神色可是真的……
趙環早已經為自己偶然間真情流露的話語羞愧不已,大宋朝的女子早嫁地多,自然也早熟的多。無數天的在也裡想那林沖的音容笑貌,還可以騙騙自己說是為了趙家的江山社稷不得不為之,可如今見了這人的面,處處都與往常的感覺不同。那撒嬌的話語……我可是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個男子?
見慣了風月地林沖對這趙環便是一揖:「微臣身有要事,先行告退,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轉身就走。開玩笑。再呆下去指不定出什麼事兒,還是早日離開東京城這個是非地。那八月熟的早稻,可是該插秧了……呸!林沖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裝什麼清真啊。其實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
從樓上蹬蹬蹬下來。穿過圍著說書人的鼎沸人群,招呼著小廝把照夜玉獅子牽出來,也不去蹬那馬鐙,只是一按馬背翻身而上,兩腿輕輕一夾照夜玉獅子,這大宛寶馬也果然通靈,在人流不少的大街上邁開蹄子飛奔,竟然如履平地。
趙環想要留下林沖,可這情竇初開的少女臉皮薄,那身上的百鍊鋼一般的性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化成了繞指柔,哪裡好意思出言相阻。可心中又不捨林沖就這麼去了,只好從二樓地窗戶上看著林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一時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滋味。
從汴京城的西門出去,沿著五丈河修建的官道頗為寬闊平坦,大道的兩旁廣植楊柳,五丈河的河堤上更是各種各樣的不知名的小花開地一片繁華,五顏六色的好不可人。林沖不是文人墨客,但眼前的景緻也叫他心曠神怡。這些。可都是託了這幾年風調雨順,大宋朝工商發達的福氣。
作為惟一一個不抑制工商地王朝,大宋朝每年往河政路政上投入不少銀子,為的便是加快流通,儘管幾乎所有的銀子都被一千貪墨的汙吏給吃了,但各種各樣的車船行會卻是因生意興隆的緣故,自湊資財覓人修路。大宋朝的主要官道幾乎都是這樣修成的。從最初的時候的修修補補,到後來的主動出資,這也是經歷了一個發展的時間的,眼瞅著,陸運漕運,便都成了民間萬千人的生命線,大宋朝的官員們自然也沒有橫加阻攔民間修葺官道的道理,甚至有的還在某些地方支援。
照夜玉獅子這樣的好馬,因是前遼的太后的鑾駕用御馬,本身是極大地浪費了潛能地。而且因為成了拉車的馬匹,這給這種通人性的好馬帶了沉重的打擊,若不是時間不長它就跟了林沖,而林沖又用從花容那裡學來的各種養馬法子調教,恐怕早就成空有馬中貴族的血統的廢馬了。
這樣的好馬,是要經常拉出來跑的。既然是馬中翹楚,那就根本不能遏制它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脾性,要把它身上的馬性激發出來,使它在奔跑中體現它自己的價值。
從東京汴梁到梁山泊,三百七十多里地,晌午過後策馬賓士,等到日落時分的時候,卻也是到了。放慢了馬蹄子,林沖又一次走在了那個林間小路上。與上次秋天來的滿地落葉不同,這次的小路兩邊便是芳草片片,到處都是碧綠碧綠的叫人眼球鬆弛,樹上不知名的小鳥叫的歡實,而那偶爾在草叢中左躥右突的小動物也精神頭兒十足。
上次來的時候,走的水路,大宋朝岌岌可危,這次來的時候走的是旱路,大宋朝便有了幽雲地的大幅土地,林沖突然很期待下回來這兒的方式,難不成,是會在天上飛麼?看著參天大樹枝繁葉茂中的一線天,林沖苦笑著搖了搖頭。別說飛機了,就大宋朝這鋼鐵技術,連個普通的槍管子都造不出來。自己也不是萬能地,知道那什麼平爐轉爐煉鋼的法子。老老實實的把金人拒之門外才是正事。
來的時候林沖丟給楊政了最後三十萬兩銀子,要楊政忖度著使用。是以在梁山上耽誤個一天半天的,應該也不打緊。從馬上跳下來,薄底兒的靴子走在柔軟地草地上,舒服的不得了。許是現下正也是農忙時分,這小道上依舊一個人都沒有。想想自己轉眼間來這大宋朝不短的時間了,經歷了不少事兒,也殺了不少人,真是恍若一夢。
大老遠的,那水泊邊的幾間屋子已經出現在眼前,還是那個酒幌子在微微的風裡輕輕飄揚。見證著這一年又一年。
隨意把照夜玉獅子撒手放在一邊吃原汁原味的嫩草,林沖掐著腰站到茅草屋子前頭,對著裡頭就是一聲大喊:「店家,拿酒來!」
「來了……」隨著一聲長長的拖腔,從裡頭鑽出來一個小夥子,把手中潔白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老練的給林沖唱了個肥諾,「客爺,您裡邊兒請。」
這酒保林沖沒見過,當下也不說自己地身份,抬腳便進了屋子,屋中的桌椅板凳跟自己走之前可是一模一樣。林沖感嘆萬千的找了張桌子桌下,那酒保拿來一個大海碗放在桌子上,問林沖:「客爺。您要喝點兒什麼?可要下酒菜?」
林沖靈機一動,突然重重地一拍桌子:「他孃的囉嗦什麼,好酒好肉只管上來,怕爺吃了飯不給錢麼?」那臉上的表情卻是頗為不耐。
那酒保見這原本英俊瀟灑的客爺卻說話難聽之極。也不知自己哪裡觸了眉頭,悻悻地說了一聲「您稍等」,便轉過身,快速地從後廚房裡進去又出來,手上端著個大托盤,裡頭時令蔬菜大盤子牛肉便都是現成的,放好之後又抱來一大罈子酒,幫著林沖滿上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