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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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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只好苦笑應之。

便聽花榮接著說到:「大人若改大宋朝制,卻是應當。花榮近來多讀史書,每有所得,正要與大人請教。」

「唔,說來聽聽。」花榮可以說現下便代表了燕山府乃至整個大宋朝的九成以上人的心思。大宋朝正統王朔,不能丟。大宋朝的體制下,根本就不可能有武將大員會造反。即便是現下的燕山府,大多數的將領心中,所效忠的,也是最高高在上的那個人也是禁中地官家,而不是作為振興大宋名將的林沖。除非林沖也效仿方臘,用邪教起家,否則定然難以成事。

當然,林沖如此苦笑,也只是對眾人提防自己,需要解釋而苦惱。

花榮:「自古起兵造反者,多是民不聊生之時,但如我大宋朝一般的國富民強,卻是造反不成。無奈江南地官制敗壞,大宋朝朝制被任意篡改,才成了今日局面。大人說的改革朝制,花榮也以為然。

縱觀歷代王朝覆亡,立國後便都興利除弊,叫百姓多得實惠,賞罰嚴明,上位者廉潔奉公,才使得有大漢年間的文景之治,大唐年間的貞觀之治。花榮便時刻都想,若是現下大宋朝能承載了王荊公的遺願,再改了中間的許多不合時宜的冒進規條,大宋朝許萬年江山可保,大人以為然否?」$

「然,然。然透頂了。」林沖呵呵笑著,對花榮這樣的改革派,林沖還是很欣賞的,不過林沖轉口又說:「聽聞花將軍剛剛讀的那段,便可有所得?」

花榮哈哈大笑,「桓公被扁鵲那廝擠兌,卻是啞口無言,果然好笑。」

林沖一屁股坐下來,「就這些?」

花榮愕然,「請教大人。」

林沖:「花將軍便是讀史書只看政、治,讀兵書只問軍、是,反而過迂了。這段話中,便藏著一個極大地大智慧,將軍參不透麼?」

第四卷內治第一七二章-~以攻為守~

凡兵出戰,每營跳蕩、馬軍隊、戰鋒、戰駐隊等分為五等,各有將領。出時先用某等兵出戰,若續者益兵,則更令一等進。如此至盡五等。輜重隊不得輒用。

……………………

花榮聽了好像有所悟,只是原本清澈的心境漸漸開始放大,淡淡的落實不到實處,始終把握不到關鍵處。一句「請大人指點迷津」,竟然自責起自己魯鈍來。這倒也怪不得花榮。古人尚學,往往一句頗含哲理的的話語,夫子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會爭執半天。

以理學慢慢起家,到現下已經繁榮昌盛的儒家總是講究追根究底,落到實處。凡事講究格物,講究義理,講究出處,講究大道,講究推理,講究例項。每讀一句,都成了至理名言,而這些個至理名言之所以成為至理名言,便是被萬千大儒論證過的。

《四書》、《五經》、《春秋》等等,無一不是如此。而儒家與上陣殺敵玩命的兵家自古都是相對對立的一派。兵家講究上陣殺敵,講究總結經驗教訓,講究權謀、形勢、陰陽、技巧、機變。從春秋末的孫武、司馬穰宜,到戰國的孫臏、吳起、尉繚、魏無忌、白起;再到漢初的張良、韓信等,無一不是兵法大家。

這樣,便是兵家跟從六德「智、信、聖、仁、義、忠」,六行「孝、友、睦、姻、任,恤」、六藝「禮、樂、射、御、書、數」為基礎發展起來的儒家格格不入。雖史書上的兵法大家大多都通曉儒術,但儒家卻是從來都覺得兵家的那群人用的是末技。這些人只會開疆拓土,不懂得教化四方。不懂得從思想上與人為善等等。

花榮自幼家學。自然更逃脫不了這個框框。讀兵書只讀兵書,為的是上陣殺敵,為地是報效家國。讀聖人所言只是讀聖人所言,為地是封侯拜相,為的是出入朝堂。在大宋朝理學發揚,而大宋朝的天子數百年來重文輕武的教化之下,即便花榮曾是清風寨武知寨。其實他更傾向於做一名七品文官,好光宗耀祖。

大宋朝的官場,文官對武官的輕視蔑視,久已經存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了地。便是以軍中出身的大宋朝正三品右散騎常侍、幽雲左右廂都指揮使、燕山府知府林沖林大人,大夥兒心中,對林大人這個相當於正五品的知府職位。都比那個正三品尚書省下右散騎常侍看中的多。無他,實在是大宋朝制始作俑。

林沖這些日子便早明白了這個道理,這種根深蒂固的想頭,只能通過實踐中的具體提升武將地位才能慢慢改善。若是想要一步登天,恐怕馬上擁兵自重的名頭就扣實在了,當下試著開解花榮說到:「花將軍現下便試著把手中地書看成兵書戰策中的形勢一篇,甚至直看成《武經總要》中錄入的一篇,試試可否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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