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時候在東京汴粱,當那殿前致使的時候,都是兢兢業業的好下屬。楊老令公的後人,並且手中一杆大槍使得出神入化。獨傳地楊家刀法自然也是一絕,雖在跟江湖豪傑的毆鬥時分,不一定能佔了上風,但用到行軍打仗上,卻是犀利的厲害。
楊志這人,許是因了那一臉青記地緣故,平日裡不芶言笑,只在跟對脾氣的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偶爾哈哈一笑。楊家冷靜沉著的風格被楊志遺傳了個十成十,但是真的管用。鵝毛大雪抖抖地灑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天氣奇冷,但楊志身後的這一千大宋兒郎,卻是欲跟風雪較量,腰身板正,便騎在馬上,也是古井無波。
楊志本身,因了是楊家後人,市井中又對楊家將當年威震北疆的英雄事蹟多加讚揚,做官兒並且再現楊家輝煌的心思是很濃厚的。從一開始花石綱丟失,而又蒙德大赦,楊志便聚攏家財想要再次到東京汴梁,賄賂而復官。
哪知道高俅這人最是個欺軟怕硬的角色,眼見這所謂的楊家後人落難,臉上地一大塊青記陰森森的好不怕人,送上來的錢財也叫人看不上眼,自然從內而外,從主觀印象到黃白之物,沒有一件滿意的,最後給楊志一個臭臉,弄到大名府,實在也是正應了高俅這廝的本性。
後來楊志在大名府留守司留守梁世傑麾下被啟用,楊志能夠絕處逢生,原本死了的心思又活絡起來,前去東京汴梁押解生辰綱的時候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哪知道楊志雖做過殿前致使,卻是一個相當於中校副團級別的官兒。想當年在東京汴粱,楊志也是花錢走動才得了這殿前致使的差事的。可惜大宋朝重文輕武,原本武官就不怎麼樣,而楊志又在東京汴梁做的這殿前致使,便好像後世裡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兒大一般,根本就是手底下一個親兵都無的光桿副團長。
這種狀況下,沒帶過兵的楊志即便是心中著急上火,無奈楊家一門實在是不善於居中協調,調停各人的關係。先是隨行的兵丁素質不高,大名府當大老爺當慣了,那謝都管又狗仗人勢,一路下來兵丁們怨氣頗重,而晁蓋等人又有心算無心,自然成事。
自從落草為寇之後,每日里山上的兄弟們都是大魚大肉吃喝不斷,楊志心中鬱郁不安,卻是也只好隨波逐流。隨著去做那原本深惡痛絕的強盜勾當,楊志便自覺得對不起楊家的威名,羞也羞死,那做官的心思也死了。
只是每每,在跟大夥兒喝酒吃肉之後,眾人都睡得熟了,楊志也會悄悄的起身,站在山樑上,看著皓月當空,唏噓不已。大宋朝還是這個大宋朝,可是朝中的大臣變了,高高在上的官家也變了,能夠這樣子的混吃等死,便也罷了。是以,楊志便從未想過要娶妻生子。一個盜賊的後代和楊家將的後代,怎麼能同時在一個人的身上展現?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但比起來死後愧對楊家祖宗,楊志更不願意叫自己地後代蒙羞。
哪知道。林沖的一次接納,使得楊志的心思又一次死灰復燃。經過每日里灼灼徘徊的煎熬,又多讀了兵書戰策,又詳細的歸納了自己以前做官時候的心態不足,又眼見著大宋朝的燕山府展現出來地是另一卷的畫面。現下的楊志,跟以前,業已大不一樣。
磨練心性,增強戰力,苦苦思索行軍佈陣……林沖一開始要楊志去接管燕山府的驛傳修葺,官道整理開闢,便是因楊志性子暴躁,不善與屬下為通,缺人是一,但其中也有磨練楊志性子的意思在裡頭。
如今。楊志終於能根自己的先祖一樣,騎馬提槍,率領著大宋兒郎北出攻敵。多年來胸中的一口惡氣於今日盡數發洩出來,實在是暢快淋漓。這些日子楊志更跟底下的兒郎們吃住都在一起。除了平日裡不芶言笑的嚴格訓練這些大宋朝的精銳,更多的時候,楊志更希望自己能夠從尋常士卒的角度考慮,如何去做一名合格的上官。如何才能贏得士卒們地擁戴。
因每日都在軍中,林沖在跟耶律大石一戰中,跟耶律大石的騎兵精銳對抗不退,為士卒擋箭矢地傳說每日不停,便好像後世電視劇裡的重播一般,總有人要找著空閒說上兩句,並伸出大拇指。大大地稱讚一聲:「好!」這許多日子以來,楊志耳聞目睹,直把為士卒擋箭矢當成為武將的最基本的覺悟。
前方業已要到了張北。張北這處,那是前遼人精心經營的所在。金人因這裡便是要南侵分兵東進的第一站,近半年來,苦心經營,一千蒙古騎兵,一千女真騎兵,三千契丹步卒,晝夜快馬巡視,輪班不休,端的防守嚴密。
楊志因了楊家之後的原由,這回徑直來這張北,卻不想硬攻,只是想繞過張北,取西北那防守更加嚴密的康保。據出發前燕山府遣來此處的密探得來的訊息,那康保本是一個不大的小鎮,但半年多來,突然成了一個軍士要塞,原本不多的漢人和契丹人都被硬生生趕了出去,因了這裡地廣人稀,周遭都是大平原,金人調動各種物資裝備,竟也不去徵調民夫,只是用本部人馬大挖壕溝,築土成牆,引來活水,廣修倉儲。尋常人根本不能近得一步。
經過長時間的潛伏,燕山府的探子才得到準確訊息,卻原來這裡距離燕山府的東西兩頭距離相等,遼人因此前常年跟宋人互相防備,官道修建的又寬又平穩,正是從北疆而來,糧道分岔的交界處。想來那金人便是想要捨棄了更西邊的,那因前遼拒不投降而毀於一旦的重鎮化德,轉而經營起這康保來了。
這康保距離那張北便也不遠,約莫百五十里左右,遼人因張北兵力不弱,也不曾想過大宋竟然積弱如此,也敢遣了兵將來偷襲康保,是以只有兩千騎兵來守衛這康保糧倉。而且在朝中,這裡建立了金人最重要的倉儲一事,卻是上上下下都隱瞞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