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精銳中,大多都是跟西夏人和遼人開過仗的步卒。以往都是憑著戰車的穩固防線,外圍拒馬,內部的長槍方陣,能及遠的蹶張弩,運糧地甬道層層推進,以人海戰術取勝的大宋朝禁軍,被涿州守將帶領著的五千騎兵用燕雲弩的奔射阻在距離涿州北城門外十里處不得寸進,一直到那騎兵用盡了弩矢,才慢慢騰騰的往前又推進了不到半里,被韓世忠止住。
而那涿州的守將王守也真的應了這個守字,見大宋朝的步卒不再推進,也開始北城門大開,五千精銳騎兵號稱兩萬精銳盡出其門,五千守城計程車卒開始建立甕城。那車陣拒馬移動不易,王守也太過於明白大宋朝行軍中的弊端。時而遣出千騎做出奔襲糧道的架勢,時而在夜裡,距離禁軍大營處千步外狠狠地敲鑼打鼓,韓世忠雖彈壓了紊亂的軍心,但畢竟還是人心有浮動。
整整被搔擾了五日有多,那王守的簡陋甕城也已建成,無奈中,韓世忠親帥精銳前去奪營,王守只是用精銳的騎兵跟韓世忠玩貓和老鼠的遊戲。一旦韓世忠出擊,王守就遠遠的避退一邊,韓世忠胯下戰馬雖也俊偉,無奈身邊計程車卒馬匹卻是病怏怏的沒一點兒精神。倉促組建的這個騎馬步卒的三千人的隊伍明顯配合也不好,根本做不到韓世忠心中所想的那進退有據。而一旦韓世忠在趕跑了王守之後想要開拔大軍,那王守便在層層禁軍堆出來防護的甬道附近繞圈奔走,讓人不得安生。
就這樣混亂不堪的過了兩日,在王守的步卒進入南城門補給的時候,韓世忠的蹶張弩和床弩隊伍突然憑空從涿州四門冒出來。一天十二個時辰巡察不休的斥候隊伍,硬是不知道韓世忠用了什麼法子做到的這些個。
那蹶張弩雖上弦費力,但畢竟是大宋朝攻城防守的犀利武器,而床弩更是能射到千步之外的距離。王守在此之前,知道林沖不想跟禁軍鬧翻,也就沒有再強行突圍,只是在城頭上勸說韓世忠棄械投降,以免將軍陣前亡。哪知那韓世忠看出燕山府的這弱點,竟然得了宜又賣乖,乾脆把兩萬禁軍的大營直接紮在涿剛剛治的周圍,密密麻麻的圍成一個大圓陣,裡三層外三層,連圍三缺一的兵家聖訓也不在乎,卻又圍而不打,偶爾把後來又從後方調來的超強床弩抬出來發射。
那需要三頭牛才能用絞索上弦的床弩,簡直是變態的攻城武器。一丈多長的弩杆子射出去,竟然能把涿州的厚厚的城門給穿透。看著囂張的大宋禁軍呼喝野叫說要圍城打援,而四處真的密不透風,幾個不知道怎麼從西夏弄來的蒼鷹,雖還未能完全訓好,但卻整天圍著涿州城的城頭上打轉轉,晝夜不休。誰也知道飛奴過不了這關。這樣一來,原本最能發揮出騎兵優勢的奔襲和突襲的騎兵被困在城中,那駿馬也不能憑空長出翅膀,只是有力氣無處使去,把王守氣得七竅生煙。
那邊廂知府林沖見涿州被圍,竟然也是不出,放出風聲說大宋朝的禁軍連自己的百姓都要餓死,實在是殘忍。禁軍中兵油子不少,但更多的是過不下去的苦哈哈,這些人往往被灌輸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思想,可卻也知道,眼前的這些個,不是那賊人方臘的隊伍,不是西夏的党項人,不是前遼的契丹人,不是北邊的女真人,那可是真正的流淌著同樣血脈的大宋朝的子民。
韓世忠聽了這個,竟然也不回答,卻不再用床弩去威懾涿州。眼見來人不攻,那王守好像也突然開竅。城頭上雖然錦旗飄展,卻愣是沒有多少守軍。城內也貼出了安民告示,說涿州存糧有多,請百姓們莫要驚慌,燕山府不會棄了涿州的子民不顧。還請了德高望重的老者和城中百姓推選出來的忠厚老實者到官倉中參觀儲備的糧草。一時間,涿州人心大定。城外的禁軍們也是每日的例行在甕城外頭演練攻防戰。守軍和攻城者雖然都喊殺聲震天,十幾天下去,卻各自的傷亡人數都是零!
第五卷宋金第一九零章-~文武藝,帝王家~
凡軍將發,先使腹心及鄉導前覘,逐營各以跳蕩、奇兵、馬軍先出,去營一里外,當前面佈列。戰鋒隊、駐隊各持伏,依營四面佈列隊伍,一如裝束輜重訖,依次第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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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方運來的輜重糧草業已不少,由於圍攻燕山府涿州的,乃是韓世忠和王淵同心協力從軍中挑出來的漢子,剩下的未免就有點兒烏合之眾的味道。但相當一部分的大宋朝禁軍大爺們卻不在乎,當兵吃餉,混個肚圓。
而這些人被王淵和韓世忠挑出來之後,只是狠狠地責罵一通。不讓他們守城攻堅,只讓他們運送糧草輜重。大宋朝的運糧官乃是舉世皆知的肥差,這些好吃懶做愛花錢的兵老爺們能夠從前頭撤下來,在規定了的運糧虧損的指標內盡情的撈銀子。總是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劫了糧車,眼瞅著那燕山府的騎兵真真精銳,自己的兩條腿也跑不過人家四條腿的,便紛紛的死了心,也不去追那追不起也追不上的騎兵,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