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自放心不少的時候,才接著腹腔內,那塞外烈酒地後勁。輕輕的從右側邊,那個相對豐腴一些地女子胸前滑過。那女子顯然是受了非凡的訓練。恰到好處的渾身一抖,以及用看起來清澈如水的眼眸,似怨非嗔的白了童貫一眼,鼻腔中靡靡之音響起,叫童貫一陣滿足。
誰說太監就不能摸摸女人?當年淨身入宮當小太監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太監。還有不少在宮中寂寞到無邊地宮女們對自己眉來眼去。當時,還沒有完全適應太監這個角色的童貫心中害怕的要死。只怕跟這些宮女們地一舉一動被有心人發覺,從而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可時間久了,他才發覺。自己的這些擔心,是多餘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博學的老太監暗地裡曾經說過,自古,皇宮便是這塊地面上最骯髒,最藏汙納垢,最充滿種種各樣鬥爭的漩渦地。就算太監和宮女,也往往因為彼此的需要,會在宮中結為「菜戶」,各自用不同的方法。去滿足對方的身體,撫慰對方空虛寂寞地靈魂。
當然,野心十足的童貫是不會去對那些姿色尚可的宮女們有什麼回應的,雖然皇家對菜戶這樣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畢竟皇宮中的女子,都是官家所有。稍有不慎就會壞事。事實也證明,自己當初的決斷。是正確地。
不過,如今,自己終於成了這裡十足十的土皇帝,溫州地在自己到來的一個月內,即被麾下的大宋朝禁軍們完全掌控。被封王的宦官,兼領著大宋朝的樞密使大權,訊息靈通,手中握著幾萬兵將分佈長江以南的所有大宋朝治下,這是多大的吸引力?
各個富商大戶,官員,以及想要攀附自己的當地豪紳大儒,每日里來拜訪不絕,甚至很多人,都會把自己的女兒妹子帶來「拜訪」,這樣的榮耀,這樣的大權集中於一聲的過癮,那可是從前從來都沒有享受過的。
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童貫心中,簡直是滿意極了。但滿意歸滿意,童貫依舊保持著對朝中局勢的掌控,和靈活的訊息來路。比如這次的官家錄王貴妃為後,自己可是下足了血本,才在這王貴婦的身上開啟缺口,而官家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自有人快馬加鞭的從東京汴梁傳遞過來。
現下的燕山府已經不是以往的燕山府,童貫根本不相信每隔幾天就從北疆傳到東京汴梁的各種戰報,那看似忠君愛國的王淵和一心想要憑著自己的實力立功的韓世忠,在半真半假的矇蔽了官家,阻塞了從燕山府到東京汴梁的訊息之後,便開始不停的上報戰功,什麼時候,這二人變的這麼功利了?作為親眼見過林沖雷霆手段的人之一,童貫並不認為王淵和韓世忠帶著的大宋禁軍,能是林沖麾下的騎兵的對手。當年自己在白溝跟契丹人的那一戰,可是明顯的證明了,步卒在面對騎兵衝擊時候是多麼的無奈。這二人雖然在擒獲方臘一役中居功甚偉,甚至麾下也沒有多少傷亡,但方臘這樣的小小賊人,又怎能跟休養生息了一年的燕山府騎兵精銳對抗?
別的不說,只看這王淵和韓世忠不停的上表,要吃要喝,要糧要餉,百工仿的那些工匠們被累得吐血,各種花樣百出的兵器被趕製出來,源源不斷的送往燕山府,童貫就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但童貫是誰?那是從真正的險惡官場中打滾出來的人物,眼見那林沖動機不明,雖然一直在對朝廷示弱,但到底會不會犯上作亂,誰也不知。和前朝大唐的安祿山不同,這林沖,可是個有帝王之力的梟雄,若是還像蔡京王黼粱師成一樣,留在朝廷中跟林沖作對,那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了。虧得那蔡京也稱得上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但這人便真的不知,他早不是比他年輕,比他有才,比他更會用手段保護自己的林沖的對手?
越想越不對,童貫心中猛然驚覺。自己以前總是想要給兒子一個四平八穩的官兒做,想要給兒子一個很好的退路,想要在有生之年,看著童家在地方上風生水起,如今看來,恐怕是大錯特錯了。突然想起來林沖曾經在滅遼中的所作所為。童貫更是一身冷汗。
眼瞅著絕世戰功就在眼前,那林沖不去滅了遼廷。反而去勸降,為的是什麼?那耶律大石和蕭幹被林沖白白的養了些日子之後,跟金人拼命去了,燕山府在林沖接手之後不到半年,業已被這人完全掌控在手中。這林沖,根本是個懂得在恰當的時候,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的商人。這樣的人,朝廷想要去把人家的百年老鋪給端了,能做的到麼?而這樣的人。面對朝廷這樣的步步緊逼而步步後退,終於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候,還在一門心思地閉門不出,從來不表態,這人心中在想什麼?黃袍加身,清君側?天知道!
童貫也是詩詞都能來兩下子的人物。從史書上看到了太多的內亂,也看到了太多的官員之間的互相傾輒,而自己更是官場中打滾打油了的老手,自己的兒子有多大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單單憑藉這自己給他得來的高位。童良定然不能巧妙利用,給別人背黑鍋的可能太大了!而那林沖又是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注意,看來,朝堂上這趟混水,童家是趟不下去了。歷代地君主,無論是想要建功立業的明君,還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寶座。最起碼,對當地有一定影響力的世家大戶還是很尊重的。因為這些。是一個朝廷的根本,既然不能為官,那就為富!一杯凜冽的酒水下肚,制止了那美姬給自己新增酒水,童貫心中暗自盤算著,恐怕這回,是自己趁機給兒子撈取好處,留取後路的時候了。
粱師成的檢校太尉不是白當地,自從做了這個只拿俸祿不領兵的檢校太尉之後,梁師成深深地知道,能夠獲得軍中的迅捷訊息,也是為官的保命之道。想當年太祖皇帝黃袍加身,一千擁護的人都能迅速的掌控大權,雖然最後一千武將都被太祖皇帝杯酒釋兵權,但文官們卻都是得到了太祖皇帝的極大的重用。便是曾經只是表明態度支援太祖皇帝的,後來也的到了莫大的好處,軍中的訊息靈通,是他防患於未然的一記妙招。而這個妙招,連自己的心腹王黼也不知道,
雖然王黼在做了太宰之後,對待自己甚至比以前還要好,就連民間家喻戶曉的那些個二十四孝的大孝子們都多有不如,但畢竟,蔡攸和蔡京這兩個親父子之間的血淋淋的爭鬥還在眼前,留一手,總是好的。
陰沉沉的坐在自己也不知道買官賣官多少次的這書房中,沒有掌燈,整個書房一派黑暗,但並不算小的空間也並不憋悶,梁師成的心思活絡起來。王淵和韓世忠從東京汴粱走的時候,只帶著幾個親隨,而等到到了北疆,不熟悉眼前將官的王淵和韓世忠,只能憑藉感覺來挑選身邊的重要將領,便是王淵長了一雙賊眼,看出了自己暗自安插到禁軍中的不少眼線,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那些眼線中,總有一兩個會掩飾的很好,而且不出紕漏。
可惜的是,雖然眼線收集了不少的關於王淵和韓世忠在北疆的一舉一動,但北疆的訊息已經被完全閉塞,那王淵和韓世忠,以及身邊的各個偏將裨將個個不好惹,在軍中把大宋朝的軍規反覆宣讀,已經不少的人,因為違反了軍規而身首異處,那眼線根本沒有傳遞訊息的機會。
這次,也是那王淵又向官家要了一批藍燕鋼甲,需要人押送,眼線主動請纓,才得了這個機會。可事隔個月之後,木已成舟,米已成炊,那王淵和韓世忠用了瞞天過海的法子虛報軍功,在燕山府的精銳騎兵之前不敢寸進,還時不時的被林沖遣出來的小股騎兵騷擾,斷糧道,搶糧車,奪戰備軍資,簡直是一塌糊塗!
想到以往林沖給自己的印象,又想到林沖實際的所作所為,以及那眼線從燕山府帶回來的燕山府的內治策略,梁師成知道,現在的燕山府,恐怕已經不是二十萬大軍能剿滅的乾淨的了。但官家和其他的朝中大臣,只是對王淵傳回來的訊息深信不疑,而自己也曾經盛讚王淵「真乃國之腦骨重臣,」若是現在突然把手中的東西交出去,那是個什麼樣的局面?
朝中大權自己佔了十亭中的一亭,這是多地權柄?誰會嫌自己的官小了地?不說那蔡京老賊要趁機落井下石。也不說自己的那比兒子還孝順的心腹會驟然反目,就連太過於瞭解的官家自己。也會因為自己在軍中安插眼線而不能容下!再想想北疆戰事開始的時候,那個跟自己一文一武把持內廷的,打仗打成精的樞密使童貫,竟然在平定燕山府這樣地大功之前不去硬搶,當縮頭烏龜不說,反而把那王淵和名不見經傳的韓世忠推到前頭,那是什麼緣故?
韓世忠和王淵的領軍才能。從在大殿上跟官家對答就能看出來,也是不錯地將領,但跟那滅了殘遼的林沖比起來怎麼樣?自己不同武功。並不知道,但從眼前的形勢來分析,恐怕也不過是個半斤八兩,不相上下吧。
童貫這廝在溫州做了土皇帝,山高皇帝遠,除了每天一次的給官家請安的奏表,其餘的朝中大事一概不管不問,而這人卻是跟林沖親自在戰場上照過面的。童貫掌控了大宋朝的樞密院大權,帶兵水平不怎麼樣。但畢竟打仗多年,連他都害怕林沖,那林沖的燕山府,豈能是一朝一夕能攻下來地?
幸好那個時候,自己不過是慢慢對林沖冷淡下來,在朝堂上說出對林沖不利話語的都是王黼這個養不熟的,不曾深深地得罪了這人。與他之間,恐怕還有迴轉的餘地。官場嘛。分分合合,太過正常……
趙環在深宮中,也不知道呆了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