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心裡好笑,嘴上「唉」的一聲,道:「還不又去幫那個笨蛋複習功課,能去哪裡?」這段時間因為迷上股票,他就騙冰姨說是班上一個同學因為成績趕不上,求他幫忙複習功課,所以才沒有去賣燒餅。其實冰姨也並不需要他天天過去幫忙的,就怕他做買賣忘了學習。
小寶想起下午陳才可能又要給錢去買燒餅了,於是連忙對冰姨說道:「賣完了可以繼續做啊,說不定下午那個主顧又要買呢?不行,現在就開始動手工作。」
冰姨「噗」的笑了一聲,笑罵道:「你這小子想錢想瘋了?哪有人上午剛買兩大袋燒餅,下午還會來買的?再說下午還有事要辦,你跟我去個地方。」
什麼事比賣燒餅還重要?小寶疑惑地看著冰姨,不解道:「我也要去?去什麼地方啊?」
「去邢老師家。」冰姨並不在意小寶那變得難看的臉色,淡然地說道:「我聽說邢老師是你初二新的班主任,我們去拜訪她,順便要邢老師多點監督你的學習才行。」
「我的媽,冰姨你不會吧,這麼老套的事情你也想得出來?」小寶怪叫道:「你要帶我去見那個巫婆?還不如先要了我的命吧,親愛的冰姨。」
冰姨白了他一眼,站起來道:「這件事上你沒有發言權,我說了算。現在先吃飯,下午再去,我先宣告,你可不要跑哦,否則會有你好受的。」
小寶雙眼一翻,呆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嘴裡吐出幾個字來:「完了,地獄的大門終於向本少爺我敞開了。」
邢老師就住在市一中裡的教師宿舍,他們稍微一打聽就找到了。
其實這邢老師雖然長得不敢恭維,人還是很隨和的,大概五十歲左右,戴了一副眼鏡,聽了冰姨的來意後,很客氣的招呼兩人進門坐下,看了看小寶,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就是從二十三小考來的那個神童沈小寶?」冰姨姓沈,所以小寶的學名也就隨她姓沈。
小寶咧嘴一笑,算是回答她吧,冰姨倒是恭恭敬敬的答道:「什麼神童啊,只是大家逗著他玩的,還望邢老師以後對他多多教導才是。」
邢老師用手頂了頂鼻子上的眼鏡,微笑道:「能夠以十歲的年齡考進市一中,確實可以說是神童啊,我看了你上學期的考試成績,不錯,能列全年級四個班第二十六名、全班第八名,只要繼續努力,考進初三重點班應該不成問題。」
有冰姨坐在旁邊,小寶樂得輕閒,讓這兩個女人聊去,他藉口上洗手間,乾脆跑到陽臺上去看風景。
邢老師住的房子是三室兩廳的,看樣子應該是學校的老教師了,小寶留意到,這房子裡還有女孩子的衣服和鞋子,可能是邢老師的女兒吧,不過他對這個並不是很在意。
小寶剛從陽臺回到大廳裡,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邢老師起來去開啟門,便見到一名小女孩走了進來,女孩看上去年紀比他還要小些,一派天真無邪,水靈靈的大眼睛配上紅撲撲的臉頰,清麗脫俗,任誰看了都會說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女孩見到廳裡有客人,先是吃驚地吐了吐香舌,隨後才快步往房間走去。
邢老師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道:「我的女兒雯雯,在附小念五年級。小孩子不懂禮貌,見到客人也不會打招呼一聲。」
冰姨連忙說道:「沒事沒事,也許是我們來得太忽然了。」
兩人又是閒聊了一會,冰姨見天色不早了,於是才起身告別。邢老師客氣地說道:「要不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再回去吧,反正孩子她爸晚上也不回來了。」
她雖然這樣說,冰姨哪裡肯真的留下來,連忙客氣地推辭,邢老師也不多留,最後送他們到門口時才對冰姨說道:「放心吧,只要小寶用心念書的話,我會關照他的,畢竟你們也不容易。」看來經過一個下午的交談,她對冰姨多少有了些認識。
冰姨當然又是說了些感激不盡的話,這才離開了邢老師的家。他們出門時,小寶注意到,雯雯從房間裡伸出腦袋來,一對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好像是在歡送他們離開般。小寶也調皮地衝著她眨眨眼,弄得小女孩連忙將腦袋縮了回去,小寶這才得意一笑,隨著冰姨離開而去。
隨後的幾天裡,小寶因為馬上就要開學了,又剛好碰上週末股市沒有開盤,因此他也不再去證券所,而是天天去幫冰姨賣燒餅。
清閒了兩個月,終於等來了開學。
初二年級不同初一,也不像初三,兩個原因:比初一要老油條些,不再是校園新秀了,臉皮也厚了,但又沒有中考的壓力,這個時候是最輕鬆的,很多學生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慢慢走上了歪路,特別是那些學習成績不上不下的。
不過市一中還算比較好,主要是學校的管理還算正規,加上校園的學習氣氛還可以。
小寶進的是初二(3)班,小寶雖然長得也不算矮,但相對那些比他大了兩三歲的同班同學來說,他就算是矮個子,因此在安排座位時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安排在了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