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走出房去,看也不再看這房間一眼,就好像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般。
沈媽和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輕嘆一聲,也只有隨在冰姨的身後下了樓去。
其實趙剛長得也不算很差,至少一米八的身高,剪了一個陸軍頭,穿著西裝打起領帶來還是象模象樣的。當然,除了他的那雙鷹一樣的眼睛,還有那對殺氣十足的濃眉之外,唯一不足的是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可能是哪一天做壞事把這腳給做了吧。
當冰姨等人下了小樓時,趙剛已經坐在她家裡的沙發上等她了,他一看到冰姨,那對鷹眼馬上睜得像牛眼似的,竟然還發出光來。不過他隨即又沉下了臉,硬忍著氣問道:「怎麼沒有穿我讓人給你帶來的新衣服?這像什麼話,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冰姨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往門口外走去,冷冷地說道:「有這必要嗎?你要的是我這身子,又不是要衣服。」
當眾人都以為趙剛會生氣時,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豎起拇指道:「好,有個性,我喜歡。哈哈,哈哈!」大手一擺,跟他來的幾名男子同時站了起來,該幹嗎的幹嗎,然後才隨後出了沈家的小樓。
門外停了五輛純黑色的小轎車,其中一輛掛了一個大大的喜字,在車頭還立著一對新人公仔,很是氣派。趙剛倒是很紳士的先走到車門前拉開了車門,對站在一旁的冰姨嘿嘿笑:「我的新娘子大美人,請車上就坐。」
冰姨也不答話,一直冷眼看著他在表演,剛要跨上轎車時,後面的周明忍不住叫了聲:「阿冰,你真的決定了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啊。」
趙剛猛的站直了身子,瞪著站在門口的周明,不過冰姨沒有讓他先開口,回頭答道:「周明,你不要說了,我沈冰能值二十萬,這輩子也沒有白活了。」說著便上了車去。
可能是考慮到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吧,趙剛倒是很大方地笑了聲,也不再在意周明剛才的話了,走到轎車的另一邊門,當他開啟車門還沒有坐進車裡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叫道:「趙老闆請等一等。」
這個聲音並不很洪亮,但在場的眾人基本上都聽出是什麼人來了。趙剛本來已經伸進車裡的腳又縮了出來,笑道:「怎麼,張所趕著喝兄弟的喜酒趕到兄弟孃家來了,這也太給兄弟面子了吧?咦,這好像不是張所你家的公子啊?」只見來人的身後還跟了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
這張所長得也是人高馬大的,身上穿了一套制服,但沒有戴那頂大頭帽。他也不說笑,只是沉著臉,直接就對趙剛道:「趙老闆,你這婚結不得。」
「怎麼?」不僅僅是趙剛,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給他說得愣住了。上陽鎮上誰不知道趙剛和這上陽鎮派出所的張所長是最鐵的哥們?否則就憑趙剛的惡習早就有政府出面處理了。別人可以反對趙剛,這張所長卻不可能無故反對他的,除非觸動了自己的利益。
這還不出奇,更讓眾人一頭霧水的是張所身後的少年竟然跑到趙剛面前,衝著一愣一愣的趙剛大聲喊了起來:「爸,我也要坐車,我要和媽坐在一起。」
奶奶你個熊的,這到底是什麼回事?趙剛眼珠子一瞪,喝道:「你個臭小子,誰是你爸?快給老子滾開。」
「你現在把我媽都要娶回家去了,你不是我爸誰是我爸啊?」這少年正是小寶,趙剛瞪眼珠子他也不退讓地直瞪著眼珠子:「你難道想娶了我媽就不認我這個兒子?哼哼哼,沒門。」
這……趙剛暈了,只好把目光望向車裡的冰姨,不僅僅他,幾乎所有人都把眼光望向臉上已經綻開笑容的冰姨。其實自張所和小寶一到這裡的時候,她就看見了跟在張所身後的小寶,見到小寶,她一直緊繃的心莫名其妙的鬆了下來。這時才緩緩從車裡出來,微微一笑,道:「小寶,你怎麼也來了?你不用上學嗎?」
「老媽都要嫁人了,我還上個屁學啊?乖乖,老媽你不會這麼寒酸的出嫁吧?」小寶拉住冰姨的衣服,雙眼一翻,沒好氣地說道:「原來老媽要嫁的是個周扒皮啊,怪不得不想讓我知道。」
眾人又是好笑又是好奇,只有趙剛臉色已經沉了下去,黑著臉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誰說說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他是我的兒子,我在外面十幾年的時間就是因為有他在陪著我。」冰姨摸著小寶的頭,對著趙剛冷冷說道。
這下不僅僅趙剛,就是沈媽等人也都呆住了,因為冰姨回來後並沒有把小寶的情況告訴他們。其實小寶雖然不是冰姨親生的,但他在冰姨心裡還真的就像自己親生兒子一樣親,她這話並沒有假。
這時候張所也說話了,他說道:「今天一大早這小孩就跑來我們所裡,說是到鎮上來找他媽媽的,一問之下才知道他的媽媽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