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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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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對張學良有好感,是因為她對張學良的才華和威名,對他作為一個著名的年輕的愛國將領的敬慕,是他那英武豪爽的風度吸引和感動了她,但是,對那些有損自己尊嚴的事,她也還是決不會去做的。所以有一個時期,她思想上很矛盾,一度甚至認為這完全是不可能的,而把這個念頭置諸腦後,並儘量想把這個最早闖進她心中、使她最早受到一種新奇而又執著的情潮的衝擊,並體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初戀的甜蜜和痛苦滋味的男子,從自己的記憶中抹掉。

可是,這說來輕巧,做起來並不容易。因為愛情這個美妙的、往往帶有某種浪漫色彩的意念,是有它一定的特殊性的,人們一旦萌發了這種愛慕之情,想擺脫它或把它忘掉,那往往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有時甚至是物極必反,愈是壓抑它愈是要強烈地表現出來呢!

當然,話又說回來,如果張學良並無此意,或者發覺了她感情的變化,而疏遠了她,這個尚在萌芽狀態的愛情之花,也許會逐漸凋謝,印象會變得淡漠起來的。可是,使人憂慮的是,張學良也同樣忘不了她!這說來也怪,以他那樣的名望和家庭環境,與他有些交往的男賓女流不能算少,其中也不乏姿色豔麗的姣姣者,但對他來說,都不過是來去匆匆的過客,是從不往心裡去的,唯獨對於默默無聞而又天真純樸的趙四小姐卻另眼相看,一見傾心。所以他希望能常常見到她,教她跳舞,跟她說話,凡是她要去的場合,他必到場,並且興致極濃;反之,不管多麼熱鬧的地方,她如不在,那就大為減色,什麼都引不起他的興趣,往往是略事應酬,就早早退場了。很明顯,他們在相愛。只不過彼此都還把它埋在心底,沒有說破罷了。有時候,當他倆單獨在一起時,張學良好象想對她說點什麼,卻又未說。他似乎顧慮重重,又象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有好幾次,他都是欲言又止,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感情。在趙四小姐這方面,實際上也是有許多心裡話想向他傾吐,可由於這樣的事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自然更是羞於啟齒,指望她採取更主動的行動,那當然是不現實的。也許張學良終於領悟到這一點了,所以有一次當他們又在輕歌曼舞、餘韻飄颺的舞廳裡相遇時,他終於決心要把自己的心裡話講給她聽了。

「綺霞,請!」當第一支舞曲響起時,張學良就興致勃勃地與趙四小姐跳起舞來,並同她親密地交談著。「上次蔡公館辦舞會,你怎麼沒來呀?」張學良親切地詢問著,這天他顯得非常輕鬆愉快。

「學校要月考,我忙著複習功課哩。」

「啊,你真用功,怪不得人家都說你是女秀才哩。」

「哪裡,哪裡,他們淨瞎說。」

「瞎說,不,我看還說得不夠哩。」

「不夠?什麼不夠?」

「對你的印象和評價呀。」

「這又怎麼啦?」

「我直說,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

「你,你不僅是女秀才,人也非常……」

「非常什麼呀,非常調皮是不是?」

「啊,這……」趙四小姐打破沙鍋紋(問)到底,使得張學良不得不以實相告了:「嗯,調皮是有那麼一點兒,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而是說你人也長得非常美啊!」

趙四小姐很高興。但還是不好意思地皺了皺眉頭:「你也跟著他們亂說了。」

「不,這是真的,」張學良默默地望著她那略帶責備但卻顯得更加嬌媚的臉,喃喃地說,「怎麼,你不信?」

「不信。」

「啊,調皮!咱們認識時間不短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呀?」

「喂,可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呢?」

「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根據。」

「不,你過講了。」

「哪裡,我向來是不會奉承人的。」

「可對我……」

「對你也一樣,我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真的?」

「真的,請原諒,我還要說,你不僅端莊素雅,白璧無瑕,而且象一塊玲瓏剔透的璞玉,有一種天生的麗質,恬淡聖潔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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