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是五遁盜,那將成完美無瑕的結合。」
錢世臣從未見過百純這般的神情,隱隱裡,他感到丘九師外,又多了個情場的勁敵。
樂音變得暸喨起來,吹奏著明快輕鬆的調子,引得烏子虛手舞足蹈,隨樂起舞。他就是這副德性,青樓會令他變成個沒有自制力的人,而他更是破天荒第一次把享受和工作結合在一起,兼且紅葉樓不論格局、氣魄和提供的樂趣,都是他從未嘗過的,對他的衝擊力可想而知。在這一刻,他徹底忘記了為何要在這裡,只知享受生命的時刻又到了。
紅葉樓迷客的手段是別出心裁的。
水榭樓分兩層,下層是儲物室和廚房,全為享用水榭的賓客而設,二樓分前後兩廳,以垂簾分隔,伺候的婢僕在前廳候命,演奏的樂隊就在那裡奏樂。後廳連線平臺,是烏子虛所處的地方,專用來接待付得起錢的貴客。如此排場,多付點錢都覺物有所值。
兩個俏丫頭左右拉開垂簾,出現一個身長玉立,體態動人的年輕姑娘,她不是烏子虛見慣那種濃妝豔抹的孃兒,只薄施脂粉,淡雅得來卻是恰到好處,盡顯她清秀的氣質。垂額的劉海,予她一點稚氣,看上去既青春又出眾。如此美女,雖比不上百純,但已是他從未在青樓遇過的上上之品。她根本不像青樓名妓,而是個大家閨秀。
烏子虛腦際轟然一震,靈魂兒飄上了半空。
她穿的是剪裁合體的絲質垂地裙裳,白花藍地,配著絲質的腰帶,驕傲地展示她動人的曲線,苗條的體態,更突出了漂亮的臉龐。耳珠掛著的兩顆明珠搖搖晃晃的,說不盡的風流嬌俏。
她以受過訓練的曼妙姿勢,儀態萬千的經過垂簾,當簾幕在她後方合攏,烏子虛不由屏住了呼吸,瞪著這位似是從仙界闖破仙凡之隔降臨塵世的仙子。
憐影巧笑倩兮的直達他身前,盈盈福身道:「奴家憐影,請郎先生指教。」
烏子虛清醒了點,籲出一口氣道:「我們現在是為一共同的目標努力,就是要把美人兒你最迷人的神韻表現出來,讓我們忘記了過去,忘掉將來,留下這一刻的美好時光。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只有放開懷抱,才能享受到生命的真諦。」
憐影歡喜的道:「先生說得真動人,我們八個誰不想畫一幅最美麗的畫像。先生教憐影怎麼做吧。」
烏子虛微笑道:「很簡單,美人兒你須向我施盡渾身解數,展露你最能迷死男人的手段,展露你最動人的一面,我保證看到我畫出來的東西后,美人兒你永遠不會後悔。」
憐影忽然擊掌三下。
烏子虛一呆道:「美人兒你幹甚麼?」
憐影微聳香肩,若無其事的道:「奴家教人把箏送進來,那正是奴家最能迷死男人的手段。」
烏子虛無言以對。
第十章箏音幻境
※※※
辜月明坐在廳堂一角,伸手到革囊內取出古劍,握在手中。
錢世臣安排他入住的小宅院君山苑,完全合乎他的要求,位於城東南一條小河旁,後院設有小碼頭,遠離其它房舍,最近的民居隔了片柳樹林。即使屋內發生激烈的拚鬥,恐怕仍沒法驚動其它人。對錢世臣或他來說,都是理想的環境。
灰箭交給錢世臣打理,安置在他府內的馬廄,一天錢世臣沒幹掉自己,諒錢世臣也沒有膽量動灰箭半根寒毛。他真捨不得和灰箭分開,卻怕有人趁他不在時傷害灰箭洩憤。在城市的環境裡,孤身行動比較方便。明早他會去找灰箭,騎牠到城外馳騁,讓牠保持在最佳狀態下。他有一個奇異的感覺,楚盒仍在雲夢澤內。
奇異的感覺從古劍蔓延至他握劍的手,然後他的心急劇的躍動著。
辜月明心叫邪門,難道此劍真有靈異的力量。
多想無益,辜月明把劍收回革囊內,本想隨手擱在身旁的方几上,又生出不捨的情緒,最後隨手插在腰帶處。
是時候去見百純了。
丘九師被請進貴賓廳,片刻後周胖子到,丘九師起立施禮,向他賠罪,為今天發生的「誤會」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