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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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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胖子指使下人牽走灰箭好好伺候,親自帶路,領辜月明到烏子虛所在的風竹閣去·低聲道:「我和花夢夫人十多年老朋友了,看著她出身,大家挑挑眉頭便知對方心中想甚麼·我周伴子之有今天一日,她在背後出了很多力,若不是她在財力上支援我,又派百純來助我,紅葉樓絕沒有今天的聲勢·花夢是我最感淚的人·月明這次南來,有甚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是站在月明這一方的·」

辜月明隨他繞過宏偉的主堂,踏足曲徑通幽的中園,聞言心中一動道:「既然如此,我不客氣了,我想把馬兒暫時寄養紅葉樓·」

周胖子拍胸道:「這個完全沒問題,我可保證照料得月明的坐騎妥妥當當的·」又嘆道:「近日為了籌備我們紅葉樓的十週年晚宴,每天只睡二、三個時辰,出奇的精神反特別暢旺,真古怪·」

辜月明心叫來了,這只是開場白,也佩服周胖子在話題的轉變上,令人感到自然舒服,頜首表示明白·

周胖子壓低聲音道:「月明是郎先生的老朋友嗎?」

辜月明淡淡道:「可以這麼說·」

兩人走上一道長橋·左邊的掛瓢池如一面明鏡,平整潔淨,清澈見底,大群的魚成群結隊的遊過,消遙自在,湖的四周映上岸旁水榭樹木的倒影,偶有微風吹來,泛起粼粼波紋,令人看得心曠神怡·

周胖子湊近他道:「月明是不是懷疑郎先生是五遁盜冒充的?」

辜月明平靜的道:「我沒有這樣說過·」

看在花夢夫人的面子,他對周胖子算有耐性了·辜月明是個沒有朋友的人,不愛與人說話,花夢夫人是唯一例外·或許最孤獨的人,有時也有傾訴心事的需要·

周胖子猶豫片刻,以懇求的語調道:「大家是自己人,我不想隱瞞,現在郎先生實在是我們十週年慶典成敗的關鍵人物,全賴他的出現,百純想出來的八美圖大計,始能付諸實行·所以···所以我對月明有個不情之請,假如···」

辜月明接下去道:「假如他真的是五遁盜,我須為他隱瞞,對嗎?」

周胖子不好意思的道:「月明真是通情達理·唉!我這個要求是不是令月明為難呢?說到底,月明是皇上御用專門捉賊的高手·」

辜月明道:「或許他真的郎庚,周老闆過慮了·」

周胖子領他穿過一座斑竹林,嘆道:「聽月明的語氣,令我更擔心·這樣好嗎!一切待他完成八幅美人圖再說·哈!到了·」

路盡處出現一個月洞門,院牆內樹影裡隱見房舍,在灼熱的陽光下寧靜安詳·

辜月明望著走得滿頭大汗的周胖子,微笑道:「請讓我一個人進去見他·若周老闆聽不到有人破窗逃跑的聲音,你的八美圖該沒有問題,可以如期完成·」

丘九師往天空看去,道:「天色變暗了,看來有場雨·」

百純微笑道:「我們要不要未雨綢繆,先移桌椅到裡邊去呢?」

丘九師仍在研究天邊疾走的烏雲,聳肩道:「棋豎我們吃飽了肚子,又有頂蓋遮頭,灑幾顆雨點不是很爽嗎?天氣悶熱得很厲害·我小時候每逢大雨,總愛脫衣服往山上跑,直至冷得打顫才回家,但從來不會因此著涼生病·」

百純柔聲道:「公子的家在哪裡呢?」

丘九師臉上露出深刻的悲傷,那是對一切希望破滅後,沒法挽回過去的北哀·搖搖頭,籲出一口氣道:「我再沒有家·」目光重投百純俏臉上,沉聲道:「我們所處的是個沒有希望的時代·皇帝無能,奸佞當道;外則異族入侵,內則民生凋蔽·對不起!我不應談這些掃興的事·」

百純道:「不!我愛聽你胸中的抱負·」

丘九師再籲一口氣,似欲驅走心中的情緒,道:「說來好笑,我從小愛看天上風雲的變化·我是個不愛哭的人,很少掉淚,可是當我看著天上風雲色變,巨雷轟鳴,閃電裂空,我會有想哭的衝動,更感到自己的渺小·尤其當你身處荒野,突然來一道炫目的激電,照得人睜目如盲,忽然又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再分不清何者是天,何者為地,天地合成了一體,那種感覺會令我心中充滿激情,不狂叫幾聲,難洩我心中情懷·」

百純感動的道:「原來公子是個感情豐的人,真教人想不到·」

倏地一陣狂風吹來,割得兩人衣衫飄揚,街上塵屑捲上半天,行人爭相走避·此時烏雲得勢,佔據了大半邊的天空·

幾滴雨點灑下來,點砸在平臺雅座的上蓋,發出輕重不一的淅瀝聲音·

丘九師道:「這場雨比我預期的更大·」

話猶未已,又一陣風吹來,比先前的更凌厲,街道兩旁的樹不住搖晃,然後大雨驟然暴發,豪雨從天上傾瀉而下,雅座外的天地變成一個水氣迷茫的混沌,再分不清楚是樹是街,車馬或行人,迷茫冷颼,而平臺雅座則似變成這個混亂中見規律的世界上唯一安全的避難處世之所·

百純喜道:「百純還是首次感到平臺雅座的妙處·平臺雅座是斑竹樓獨創的,其他的都是跟風者·既在樓內,又是在樓外·難怪斑竹樓能名列岳陽三樓之一·」

丘九師大感興趣的問道:「岳陽三樓,其他的是甚麼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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