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看五遁盜亦在與時間競賽,雖然我仍沒法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但我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九師是個一諾千金的人,尤其對方是百純,更不會食言。五遁盜何時完成八美圖,我們何時動手擒人。我們絕不可以低估五遁盜的遁逃能力,何況他是準備充足。我們現在城內的兄弟只有五十人,實不足封鎖全城,一旦讓五遁盜溜出紅葉樓,便很難捉著他,所以必須藉助錢世臣的力量,如此可保萬無一失。」
丘九師道:「我會向錢世臣說出五遁盜的重要性,不愁他不全力配合。當五遁盜完成第八幅美人圖,我們便佈下天羅地網,再由我親自入樓擒人。哈!任雲夢澤內的厲鬼冤靈如何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這回肯定沒法護著那小子。」
阮修真道:「我們不但要監視五遁盜,還要嚴防辜月明插手,所以事情必須秘密進行,當米已成炊,辜月明也要徒呼奈何。」
丘九師起立道:「我立即再去見錢世臣。」
烏子虛踏入雨竹閣的廳堂,中央的圓桌滿是大包小包的東西,尚未拆開,廳子的一邊擺了張長木桌,放著各式工具,由切刀、搗盅、炭爐到大的石磨,頓令廳堂變成了個臨時工場。
卻不見伊人蹤影。
烏子虛直抵桌旁,待要檢視,無雙女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下來道:「你用那隻手去碰,我就把那隻手斬下來。」
烏子虛尷尬縮手,朝正拾級從樓上下來的她看去,登時眼前一亮,只見無雙女如雲秀髮垂在肩後,一身緊身武士裝,腳蹬長靴,令她英氣勃勃,又不失女兒家嫵媚之態。
烏子虛吹響短口哨,讚道:「姑娘真美!」
無雙女面無表情的來到桌子另一邊,皺眉道:「你來幹甚麼?」
烏子虛堆起笑容,道:「我叫烏子虛,姑娘如何稱呼?」
無雙女不悅道:「休想和我攀交情,你給我立即滾蛋,否則責任自負。」
烏子虛嘻皮笑臉的道:「為何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呢?現在我的小命危如累卵,朝不保夕,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給我一點同情好嗎?最多浪費姑娘幾顆煙霧彈,對我卻是功德無量。所謂救人一命……」
無雙女打斷他道:「休想我會供應你任何東西,要逃命須憑自己的本事。不要怪我沒有警告你,少去一顆黑煙彈我都會去告發你。」
烏子虛苦笑道:「用銀兩交易又如何,大家出來行走江湖,不外是求財,姑娘請開個對我公道點的價錢。」
無雙女沒好氣的坐下,道:「不賣!」
烏子虛趁勢在她對面坐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道:「以獨家情報交換又如何?我不是誇大,而是相信姑娘像我以前般,因為不明白局勢,在以為沒有選擇下,胡里胡塗的到紅葉樓來當畫師,變成真的沒有選擇。」
無雙女皺眉道:「你在胡縐甚麼?」
烏子虛見她沒再堅持要他滾蛋,心中暗喜,更知這番話是對症下藥,打動了她的心。道:「姑娘是不是同意交易呢?」
無雙女閉上美目,好一會後再睜開來,道:「先說來聽聽。」
烏子虛心中大喜,忙道:「讓我先透露一點兒,姑娘看看夠不夠斤兩。先讓我來猜姑娘的情況,姑娘本是不會到紅葉樓來的,可是偏偏情況的發展,卻完全失控,令姑娘感到來紅葉樓當幻術師,是唯一的選擇。對嗎?」
無雙女呆看他好半晌,冷冷道:「你憑甚麼這般猜的?」
烏子虛從她眼神的變化,看出她內心的驚駭,知道辜月明的判斷分毫不差,她也是這個命局中的一分子。聳肩道:「不是猜的,而是推想出來的,從自身的情況,推斷出姑娘的情況。當然!我曉得的遠比姑娘多,只要我把情況道出,姑娘會對自己現今的處境,有全新的認識,對姑娘最後要達致的目標,肯定大有幫助。嘿!這樣夠分量了嗎?」
無雙女的呼吸急促起來,然後平靜下去,想了想,道:「十顆黑煙彈。但仍要看你說的話值不值,不值要扣除,希望不是根本不值一彈。」
烏子虛大喜過望,胸有成竹的道:「姑娘坐穩了。」
無雙女嗔道:「還要說廢話。」
烏子虛首次見她的女兒嬌態,登時忘記了一切般緊盯著她。心忖她和百純可說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若要他二中挑一,他肯定自己沒法下決定。
無雙女神色不善的道:「你看甚麼?」
烏子虛道:「姑娘不要誤會,我只是在觀望姑娘的氣色。」
無雙女怒道:「不準看氣色。」
烏子虛過了關,那有看氣色的興趣,也不會看,否則第一個看的絕對是自己。道:「洞庭以南、湘水之東的雲夢澤,是天下間最奇異的地域,澤內深藏著自遠古留傳下來的一座神秘山城,在城頭可俯視橫過無盡丘原的無終河。」
無雙女色變道:「你到過古城?」
烏子虛神氣的道:「可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