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子虛囁嚅道:「辜兄太看得起我了,最怕我沒辦法尋著古城,教辜兄失望。」
辜月明道:「烏兄小覷自己了。事實上在這個局裡,烏兄是最關鍵性的人物,與雲夢女神最接近,關係最密切。而正因為你,紅葉樓成為了雲夢澤那座古城外的另一個核心地點,黑白兩道都把注意力集中到紅葉樓來。所以女神對你是另眼相看的,衪最後仍是想你回古城去,衪在召喚你。明白嗎?你已成了進城的唯一寶匙。我有把握這個想法錯不到哪裡去。」
烏子虛沉吟道:「最後的一幅畫,豈非是寫百純的那張畫。唉!我怎可以令她失望呢?」心中同時想起豔娘和蟬翼,卻不敢說出來。
辜月明沒好氣道:「有時你會變得很蠢,你又不是即席揮毫,可裝神弄鬼,私下成畫,最好寫百純的畫是第七幅而非最後一幅,只要你不交出來,可瞞天過海,事後以五遁盜之名留言,讓百純去尋寶,還可盡顯你老哥的盜王本色。」
烏於虛雙目亮了起來,拍額道:「辜兄罵得好,如此簡單的辦法,我怎會想不到。」
又道:「我們如何突圍離城?」
辜月明胸有成竹的道:「我們能否到古城去,就看我們能否盡展所長。我可說是天下間最擅長捉賊的人,而你則是最精於遁逃的大盜;如果我是鋒利的矛,你就是堅硬的盾。所以只要我把生擒你的方法說出來,你便可以針對我的擒盜大計想出破解的辦法。這方面我當然及不上你,而你想出來的逃生大計,肯定是最好的計劃。」
烏子虛拍腿道:「好絕!你會如何對付我?」
辜月明道:「剛才我出城馳騁,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試想如果處於阮修真的位置,如何可以十拿九穩的活捉你。首先,我會在城內佈下天羅地網,這個羅網要簡單而有效,主要集中在三重防線。最外的第三重防線,是四道城門和城牆。城門駐快馬重兵,牆頭則於關鍵地方設定崗哨,藉高牆環繞的形勢禁止你離城。且在晚間大幅增加牆頭的燈火,令你沒法借黑遁逃。」
烏子虛道:「這麼大規模的封城行動,須錢世臣點頭才成。」
辜月明道:「這方面你不要存絲毫幻想,錢世臣必定全力配合大河盟,且是全心全意,不會陽奉陰違。」
烏子虛心中打了個突,忙問道:「老錢為何這麼聽話?」
辜月明道:「這個你不用理會,只要知道情況必是如此便成。」
烏子虛心中叫苦,錢世臣這般和大河盟合作無間,大增他拒絕交易的可能性,卻不敢說出來,知道辜月明會大力反對,但不狠賺一筆,又絕不甘心,一時矛盾至極。
辜月明訝道:「你的臉色為何變得這麼難看,不是對這重外圍防線,已無計可施吧?」
烏子虛有苦自己知,岔開道:「第二重防線又如何?」
辜月明道:「這是監察紅葉樓的防線,於樓外廣置暗哨,只要守著幾個視野廣闊的制高點,四周的民房外增加照明的風燈,如果你逾牆出去,將無所遁形。第一重防線是在紅葉樓內,我到這裡來見你,或你離開風竹閣,全落在敵人眼中。你可以推想,以阮修真那麼心思縝密的人,掌握了城勢樓勢後,整個監察網會是完美無瑕,沒有任何可供你鑽的空子或破綻。再由丘九師親率貴精不貴多的擒盜團,以快馬代步,十二個時辰候命,他們截上你的一刻,就是你落網之時,清楚了嗎?」
烏子虛露出思索的神情,好一會後,道:「本來我的確是無計可施,頓有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之慨。不過現在有辜兄作同黨,立即生機乍現。最難破的一關,是最外圍的防線,如果城門關閉,城牆加上護城河,除非女神可令我長出一雙翅膀來,否則必被困死於城內。所以我們的逃遁大計,必須於城門關上前進行。」
辜月明道:「你如何破紅葉樓內外的兩重防線?」
烏子虛道:「憑的當然是遁法,這回叫借水遁。紅葉樓掛瓢池的東北方,有水道貫通城內的河道網,以水閘封隔,只要我在行動前先一步鋸斷水閘底部的鐵枝,可以潛入城中的河道,那時我要到那裡去都可以。」
辜月明搖頭道:「阮修真怎會疏忽這條水道的防線?我敢肯定他會在那裡屯駐重兵,說不定還在水閘外設有攔河網。」
烏子虛道:「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早在我偷東西前,我便設計出一套令我能在水中潛游的辦法,這回到紅葉樓是有備而來。辦法簡單有效,首先是在背後綁上充了氣的革囊,令身體不用花氣力便可保持浮力,再在腰間繫鉛鐵,沉進水裡去,然後調較鉛鐵的數量,可把自己固定在水面下某一深度,再以串接伸出水面的銅管吸取空氣,要在水內仰潛多遠便多遠。屆時雙腳將穿上像船槳般以皮革製成的槳鞋,大幅增加我潛游的速度,我的水*則是水紋狀的外相,只要把銅管藏在身後,即使對方以燈光照河,發覺我的機會仍是微乎其微。」
辜月明聽得呆了起來,半晌後嘆道:「我現在才明白甚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城門於每晚戌亥之交關閉,由天黑的時間算起,你大約有個半時辰的行動時間,你有把握在這段時間內抵達南城門嗎?」
烏子虛道:「一個時辰已足夠有餘,但卻要麻煩辜兄提供河道的詳情。」
辜月明道:「這個沒有問題,明晚我會把有關河道的形勢詳圖,送到你手上。但城門的一關又如何過呢?」
烏子虛道:「那要*我們幻術美人的法寶了。只要從她身上弄得十顆八顆黑煙彈,我和你一人一半,算準時間你入城我出城,煙彈齊放,憑你我的身手,又是驟然發難,任對方如何人強馬壯,也攔我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