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子虛到桌子另一邊坐下來,微笑道:「我正想休息一會。哈!難道雙雙是來找我聊天?」
無雙女從懷裡掏出一個長約一尺、直徑兩寸的鐵筒子,一端安繫著閃閃生光的十字鉤,放在他身前的桌面處,若無其事的道:「你會用這個東西嗎?」
烏子虛登時雙目放光,一把拿起,定睛細看,大喜道:「我的天!竟然是以彈簧機括髮射的索鉤。我原本有一個,卻沒法從藏處取回來。哈!繩索有多長?」
無雙女道:「筒上有掣鈕,可以控制發射的長度,繩索以牛筋編成,可達二丈遠。」
烏子虛目光朝她投去,受寵若驚的道:「雙雙是不是要借這個寶貝給我使用?」
無雙女聳聳肩胛,道:「誰叫你比我更需要它呢?」
烏子虛把索鉤納入腰囊裡去,欣然道:「雙雙對我真好。」
無雙女沒好氣的道:「誰對你好?只因你現在是我合作的夥伴,不希望你未到古城,便一命嗚呼。」
烏子虛見她一副起身離開的神態,忙道:「不要走!我有件事想向雙雙請教。」
無雙女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皺眉道:「甚麼事?」
烏子虛斜眼兜著她,道:「月明告訴我,他第一次見到我時,雙雙正在聚精會神欣賞我的懸賞影像。嘿!雙雙為何對我的相貌那麼有興趣呢?」
無雙女的粉臉立即紅了起來,不悅道:「辜月明還有說過甚麼關於我的事?」
若換了是百純而不是無雙女,烏子虛肯定戲稱甚麼都說了,但對無雙女卻不敢放肆,怕她拂袖而去。陪笑道:「只有一點點。嘿!我希望大家多瞭解些兒,因為直至此刻,我仍百思不解雙雙憑甚麼一眼看破我的偽裝。現在進行的是一個解謎的遊戲,似是毫不相關的事、拚湊起來或可成清晰的影像。而知道得愈多,對尋找古城愈有利。」
無雙女垂下螓首,沉吟片刻,輕輕道:「我認識你,不論你變作甚麼東西,我都認識你。唉!」
烏子虛兩眼瞪大,道:「你是真的認識我,還是感覺到認識我?」
無雙女生氣道:「還要問這樣的蠢問題!」
烏子虛挨向椅背,喃喃道:「希望我們前世不是夫妻就好了。」
無雙女吃不消的雙頰由微紅變豔紅,嗔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鬼才是你前世的甚麼,一定不是這樣的,你再胡言亂語,我揍你一頓。」
烏子虛伸個懶腰道:「這樣就最好,我安心啦!」
無雙女忍不住問道:「你在擔心甚麼?」
烏子虛俯前煞有介事的道:「怎麼不擔心?雖然說前世歸前世,今世歸今世,可是若我們的前世曾為夫妻,今世卻要看著自己的前世妻和最要好也是唯一的朋友相戀,感覺會非常古怪。對嗎?」
無雙女大嗔道:「你在說甚麼瘋話?」
烏子虛大笑道:「原來雙雙大發嬌嗔的神態是這麼動人。我不是說瘋話,而是說事實,雙雙的心事我不清楚,但卻敢肯定我的朋友辜月明對雙雙已是情根深種,孤獨的劍客再不孤獨了。」
無雙女面紅如火,狠狠盯著他,好一會後搖頭道:「告訴你的朋友,我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說罷離開。
八陣園。後院方亭。
「砰!」
丘九師一掌拍在石桌上,大怒道:「大龍頭竟是卑鄙小人。」
阮修真道:「千萬不要動氣,我們現今的境況險惡至極點,動輒小命不保,更不要說甚麼鴻圖大計。」
丘九師道:「大龍頭真的是這種人嗎?」
阮修真道:「大龍頭兵法武功,肯定及不上九師,論智計謀略,亦要遜我一籌,但有一方面我們永遠追不上他,是玩手段弄陰謀,因為我和你都不是這種人。像他縱容兒子橫行霸道,做盡壞事,換了我們是絕不會容許的?但他偏是如此,可見他是個天性護短和私心重的人。我們曾奇怪為何兒子之死對他打擊如此重,現在回想起來,他該是將計就計。」
丘九師點頭道:「對!他平日滿口仁義道德,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樣,可是每次我和他提起百姓的苦難,他總處處迴避,又或說時機尚未成熟。」
阮修真道:「你想想吧!他把你調往鄱陽湖的分舵,說得好聽點是擴充套件地盤,其實只是要你遠離大江,好削減你的影響力。還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我們的猜測,就是這次行動負責和我們連繫的,正是他的心腹,只要此人提供假情報,我們定被矇在鼓裡,一點也不曉得真實的情況。如辜月明所說的,季聶提必然會調動人手,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瞞過我們的。」
丘九師沉聲道:「我立即到鄱陽去,召集人馬,守穩陣腳,再設法串連和我們有密切關係的兄弟,然後和皇甫天雄算帳。」
阮修真道:「千萬不要魯莽,如果我所料無誤,我們離開岳陽,勿將落入季聶提的天羅地網中,最安全還是岳陽城,至少表面上是在錢世臣的控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