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劍照辜月明額頭疾劈而來。
辜月明高舉在手的火把,倏地落下,揚起百乾點火屑,整個古城門後的廣場忽被燃亮了,然後直搗戈墨眼睛的位置,漠然不理能奪命的敵兵。
戈墨怎想到辜月明有此一著,若招式不變,肯定可劈得辜月明腦袋開花,可是自己也雙目不保,整張臉給燒爛,那時他倒情願死掉。更清楚若勉強變招,當辜月明白露雨出鞘的一刻,他的落敗身亡只是早晚間事。先後數次交手,他已清楚辜月明的厲害。
戈墨狂喝一聲,施展獨門奇技,以赤腳拇指之力,硬生生煞住衝勢,重劍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往旁側跌,直滾開去。
到離辜月明三丈遠處,戈墨從地上跳起來,身後破風聲起。
戈墨轉身回劍劈去。
「當!」
重劍擊下投背而來的白露雨。
戈墨朝辜月明看去,他單膝跪在烏子虛旁,右手扶持他躺到地上去,左手仍舉著火把,目光先落在倒地的無雙女處,再往戈墨看過來,神情無憂無喜,但眼神堅定,亮起戈墨從未見過的異芒。
辜月明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拔出宛劍。
戈墨不知如何竟心生寒意,知道自己欲殺他而不得,洩了銳氣,故被他視死如歸的氣勢所懾,心中一動,忙掉頭往沿牆而建、螺旋而上直通山頂的馳道奔上去。
第六集第九章隔世對決
第九章隔世對決
艙廳裡,五人圍桌而坐,一邊是百純、丘九師和阮修真,另一邊是馬功成和從京師逃來的冀善。
經馬功成介紹後,三人已清楚冀善的立場和身分,明白他和辜月明的關係。冀善這一方亦知道他們此時的處境。
冀善道:「鳳公公的先鋒部隊已抵達湘水,並在無終河殉情石的位置架設浮渡,好讓大軍抵達時可以迅速渡河。」
阮修真道:「你們剛才有沒有被鳳公公的人攔截?」
馬功成道:「公公早猜到會遇上險阻,故而要我找來車輪軻,憑其靈活輕快的特性,趁黑闖關,成功抵達此處。」
丘九師皺眉道:「你們怎曉得尋到這裡來?」
冀善道:「我從馬幫主處得悉阮先生在紅葉樓晚宴前,忽然乘船離開岳陽,丘兄卻留下來,猜到形勢出現變化,而我更清楚季聶提與貴盟的皇甫天雄關係密切,到季聶提包圍紅葉樓,月明和丘兄等殺出岳陽去,紅葉樓的人則從北門撤走,我已掌握事情的大概情況。阮先生的船先一步到雲夢澤附近等待,也是合理的猜測。」
丘九師道:「公公勿要見怪,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就是公公憑甚麼認為我們會幫你的忙呢?」
百純心中打了個突,丘九師這番話直截了當,毫不客氣,但也看出丘九師是個有堅定立場的人,對是非黑白絕不肯含糊。
冀善微笑道:「問得好!我代表的是皇上,代表的是新興改革的力量,希望能剷除以鳳公公、季聶提為首的腐敗勢力。丘兄和阮先生千萬勿以為我要取鳳公公而代之,事實上我身為宦侍,最清楚宦侍亂政的情況,對此深惡痛絕。皇上和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即使鳳公公南來的大軍裡,亦有我們可以絕對信任的人,現在季聶提已死,只要能除去鳳公公,我有把握扭轉整個局面,為天下萬民爭取一個新的,撥亂反正。我在此代表皇上誠邀兩位入朝輔助皇上,為國家的未來同心合力。這是皇上親口說的,他對兩位聞名久矣,非常欣賞。」
阮修真道:「聽公公的話,似在暗示會功成身退,我有沒有猜錯呢?」
冀善道:「為了取得鳳公公的信任,這十多年來我滿手血腥,罪孽深重,如果真能扳倒鳳公公,我會遁入空門,為自己過去的作為作補贖。」
百純不解道:「公公為何要這樣不惜一切的扳倒鳳公公?」
冀善道:「此事說來話長,簡單的說,我本是名臣之後,被鳳公公抄家滅族,我和親弟僥倖逃生,矢志報仇,我入宮為太監,親弟則加入廠衛,事情就是如此。」
四人同時動容,馬功成到此刻才曉得冀善的出身來歷。
百純憂心的道:「我師姐是不是隨鳳公公一道南來?」
冀善道:「這個可能性極大,鳳公公清楚月明的本事,對他頗為顧忌,以鳳公公一貫穩健的作風,有你師姐這張好牌在手,不會放過不用。不過百純姑娘請放心,我在廠衛的兄弟就是僅次於季聶提的嶽奇,他會盡力照顧花夢夫人。」
聽到冀善的親弟竟是嶽奇,丘九師和阮修真大感意外,難怪冀善這麼有把握在除去鳳公公後,可扭轉形勢。
阮修真道:「公公有甚麼好提議?」
冀善道:「我現在仍苦無對策。在目前的情況下,要殺鳳公公是不可能的,他不但有忠心死士伴隨左右,本身更是武技驚人,恐怕辜月明也奈何不了他,不過也知道雲夢澤是個奇異的地方,不可能的事到了那裡會變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