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眸光閃了一下,笑了笑,「你是小若兒的長輩,你一定知道她父母是誰了,對吧?」
「本尊當然知道了。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除了人界因為一些原因訊息不靈通,其他五界的人都知道她父母是誰。」漆雕炎說到這兒突然頓住,歪頭想了半天,眉頭擰成了麻花勁兒,「奇怪,本尊怎麼會想不起他們是誰了。」轉頭看林子若,「小若兒,你爹孃叫什麼來著?」
「我爹叫林立,我娘叫郭美琳。」林子若眼睛眨也不眨的回道。
「你胡說什麼?」漆雕炎抬手就給了林子若一個爆栗,「居然胡亂說別人的名字,小心你母親賞你個九霄神雷雷球劈死你。」
「雖然我爹孃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但他們是我父母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林子若從身上摸出身份卡,「你不用睜大眼睛,只要你識字就能看到這上面父母欄裡寫的名字是什麼。」
漆雕天璽舉起手,「容我插一句。不管你現在以為自己是誰,我非常肯定的告訴你,你這具身體是我如假包換的親侄子。」
「你應該不是在說謊。看著你,本尊是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漆雕炎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漆雕天璽,「這是怎麼一回事?」
漆雕天璽轉頭看向窗外,「那天的天氣真是難得的晴朗,天瓦藍瓦藍的,一絲雲彩都沒有。就在你出世的時候,突然開始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尤其你哇的哭出聲時的那一聲驚雷,可以說震得腳下的大地狠狠的抖了三抖。
你出生時的這番異象把二哥二嫂嚇到,當即放棄了在外面逍遙幾年的心思,抱著你回了漆雕家族的主宅。你剛才嫌棄的那個封印是家裡那些老頭子給你下的,差點要了他們的老命。若非如此,你身上一直不斷的閃電火花,就是你親爹媽要抱你都得穿著絕緣衣才可以抱。」
漆雕炎歪著頭眨了下眼,「本尊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說本應跳出輪迴的本尊再入輪迴轉世成了你侄子。」指指林子若,「小若兒也轉世了,她現在叫林子若,是林立和郭美琳夫婦的女兒。」
漆雕天璽點頭,「沒錯。」
漆雕炎衝林子若板起臉,「小若兒,炙火叔叔平時是喜歡和你玩鬧,但是這樣的玩笑可不能開。」
雖然漆雕炎對林子若很親近,但是給林子若她的感覺很陌生。再聽到他這麼說,害怕他再也恢復不成以前的樣子,她眼睛不禁開始發酸,「炎,你這場戲演得非常成功,我們找不出任何破綻。不玩了,好不好?」
「不是你在和炙火叔叔玩麼?」漆雕炎看到林子若眼眶微微發紅,不由得呆愣住。
過了片刻,他揮揮手,「你們能先出去待會兒麼?本尊想一個人好好想想。」
不止他需要好好想想,其他人也要靜下心好好想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外貌一點沒變,內裡卻變得十分陌生,這讓他們都有些不能接受。
尤其對這方面瞭解的比較多的漆雕天璽。雖然在房間裡的時候他的神色算是鎮定,出了房間臉色就開始變得蒼白,甚至額頭和鼻樑上都佈滿了細汗。
這群人的感覺都很敏銳,他這一轉變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於是等眾人都在客廳裡的沙發下坐下,聞人璞就衝漆雕天璽問道:「天叔,炎究竟怎麼了?」
「若真是前世記憶甦醒,我還可以給你們解釋一二。可我擔心根本不是這種情況,是另外一個靈魂進入了他的軀體。若只是附體還好,就怕……」事關自己的親侄子,漆雕天璽沒有勇氣說出那個後果。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林海拍拍漆雕天璽的肩膀,「你別忘了咱們兩個來這裡的原因。有靈體進入我們鎖定的範圍,我們應該會馬上發覺。就算對方很強大,也只能在沒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躲開我們的靈感。」
漆雕天璽穩了穩心神,「我打個電話問問家裡的老頭子們,或許他們會知道點什麼。」
林子若伸手握住聞人璞的手,微挑眉,「如果我們和炎的前世確實是認識的,他之前說的那話的意思?」
「我相信,即使我真表現的對你不屑一顧,那行為肯定不是出自我的本心,一定有其他原因。」聞人璞拍拍林子若的手,「可能就是因為讓不知情的你傷了心,所以這輩子再遇上你,明明我已經很主動了,卻還是總陷於被動中。」
「被動?」林子若眨了下眼,揚起嘴角,「一般會說這是報應,不過我覺得另外一個詞更貼切。」
「什麼詞?」聞人璞笑問道。
「我替子若回答,那個詞就是活該。」飛鳶把話接過去,「不管是什麼理由,傷害就是傷害。造成了傷害之後再打算把人追回來,不管遭遇有多鬱悶都是那人該受的。」
叢笑在一旁猛點頭,「說的對。若是最後的結果是人追不回來了,也不值得大家去同情。」微蹙起眉,「除了這種‘我是不得已的’該受鄙視,還有那什麼‘失去後才知道你的好’。好就是好,失去後才明白只能說明你沒眼光。沒眼光已經很丟人了,居然還厚臉皮的以此做理由讓人家回頭。」
這回輪到飛鳶猛點頭,「有苦衷的還可以原諒,你剛剛說的這種絕對不能原諒。不過這樣的事情結果如何,最終還是要看當事人的心意。就算男人是個渣男,可他傷害過的女人就是喜歡他,最終的結果大多都是重歸於好。若是我遇上這種男人,他要敢拿這種理由跑回來糾纏我,我一定會把他扁的他都不會認出是。」
林子若眨了下眼,貌似現在不是該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想了想,那個把話題帶歪的人似乎是她。一想到漆雕炎現在的狀況,她的心緒就難以平靜下來。為了轉移注意力,索性就接著歪下去,「就算我和璞上輩子真的有什麼糾葛,那只是上輩子的事,和這一輩子沒多大關係。」
「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吧。」看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林海笑了笑,「‘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世的一次擦肩而過’,這句話你們應該有聽過吧?」
林子若點了點頭,「很多愛情故事裡都有寫。」
「你們知道它的由來麼?」林海問道。
林子若等人皆搖了搖頭。
林海一臉高深的扯了下嘴角,「傳說有一個漂亮的女孩,無論誰給她做媒,她都覺得對方不是她要等的那個人。在一次廟會上,她看到了一個十分英俊的男人。她覺得這個人就是她要等的人,可惜那人轉眼間就隱沒在人流中。
為了再見到這個男人,女孩便日夜向佛祖禱告。她的誠心打動了佛祖,佛祖說只要她按照他說的那般修煉五百年,就可以再見到他。女孩同意了,佛祖把她變成了一塊石頭。五百年後這塊石頭被人做成了石橋的護欄,然後她見到那個男人從橋上匆匆走過。
女孩沒有因此感到滿足,她對佛祖說她想這個男人有所接觸。佛祖同意了,讓她變成了一棵樹,再次與她定下了五百年的期限。五百年後,頂著烈日趕路的男人看到了女孩變成的大樹,就停下來坐到樹下倚著樹幹小憩了一會兒,然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再次出現的佛祖問女孩,‘你是不是還想做他的妻子?那你還得修煉。’
女孩回答說,‘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這樣已經很好了。愛他,並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女孩接著問佛祖,他現在的妻子也像我這樣受過苦嗎?佛祖點點頭。
女孩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佛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這樣很好,有個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他為了能夠看你一眼,已經修煉了兩千年。’」
轉頭看了一圈,林海接著說道:「這個故事雖然講的是愛情,不過其中的道理也可以拿來詮釋其他感情。你們想一下,五百年的辛苦才能得到一次相遇緣分,像我們這般坐到一起需要多少年的造化?」
打完電話的漆雕天璽坐回到林海身邊,看大家都是一臉深思,便轉頭向一臉高深的林海問道,「你剛才和他們講了些什麼?」
「就是那個五百年回眸的典故。」林海看他神色輕鬆了不少,笑笑,「老爺子們怎麼說?」
漆雕天璽眉頭立刻擰成麻花勁兒,「和我說了一大堆廢話,總結一下就是要我們不用為小炎擔心。除此之外,他們讓我們儘快說服記憶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他接受現在的身份,不能讓除我們之外的人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兒。」。請記住我們的網址:諜中諜,碟中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