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武者,說著也許有點寒酸,但對於普通人而言,能夠輕易斬殺二級猛獸如血瞳野豬獸的三級武者,已經是一位可怕的強者。
而這名軍官旁邊的戰爭神殿神官,臉孔隱藏在兜帽之下,沉默陰冷。與囂張聒噪的軍官形成鮮明反差。
農田裡的山溝村人們被隊伍氣勢所攝,有的人一動不動,有的人抱起孩子就往村裡頭跑。
片刻,騎兵隊進入到了村裡一排排的房屋空地前,頭蒼白的老村長和村裡幾位長老,以及一些村民代表就在這裡,朝著軍官和神官跪了下去。
有的孩子因為好奇湊近視窗偷偷往外看,結果被沉默的母親一把抱了回去,封上窗戶。
「歡迎榮耀的薩烏德帝**,小小敬意,還望笑納……」
跪伏在地的老村長強忍心中的屈辱,對侵略者地隊伍露出蘊含苦澀的諂媚笑容,說著很不熟練的恭維話,從身後的村民手上接過一個陶盤子,盤子上盛著全村湊出的一些錢財,向馬上扯高氣昂的馬臉軍官舉起。
啪啦!
「全是銅幣!這麼一點小錢!你打乞丐啊!?」馬臉軍官叫道,揮劍一把將陶盤子打碎,零散的銅幣叮叮噹噹散落到了地上,把老村長嚇了一大跳。
村人們噤若寒蟬。繞是他們心中對於這帝**怨憤無比,可又能怎麼樣呢?
山姆大叔也是其中之一,他呆在自家屋裡,躺在床上聽著隱隱傳來的帝**官的叫囂,心中喪子之痛越濃烈,緊握的拳頭把被單都要抓破了。
忍,還得忍。忍過了這一回,生活還得繼續。
馬臉軍官大叫大罵,揮劍用劍鞘將老村長打得頭破血流,老村長還是得笑著,忍受著。他自己一條老命不算什麼,要惹怒了帝**,遭殃的可是整個村子啊!
村人們臉上掉淚,心在滴血。
馬臉軍官像打狗一樣虐待村長洩了好一會兒,也許是嗓子喊累了,這才停下來。
接著,清點戶口,長老們趕緊將事先就做好的記錄交上。山溝村人沒幾個會寫字,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印印在莎草紙上。馬臉軍官皺皺眉頭,將莎草紙疊交給身邊計程車官去清點。
一一核對村裡戶口後,就是徵收稅負和收取村民們全部皈依戰爭神殿的獻納金了。
馬臉軍官一開口,在場的村人們就倒吸一口冷氣——要繳納完這些,山溝村可就一點賴以為生的糧食都沒剩下了!
「不行啊……大人……這麼多糧食……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村長苦苦哀求道。真要把食糧全部給了帝**,山溝村人怎麼活?
「廢物!垃圾!!」馬臉軍官厭煩地踢了一腳老村長,嫌惡地說道,「戰爭神殿的獻納金沒有糧食的話,就用女人代替!一百斤麥子一個年輕女人!」
什麼!?
馬臉軍官的話讓山溝村人心裡一陣冰涼。收不到糧食居然是要帶人走,這根本就是劫匪啊!有的村人臉上已經不可抑止地流露了憎惡神色。而躲在屋裡聽到這些話的女人們,一個個都禁不住恐懼顫抖起來。
老村長傻了,然後又只能對著馬臉軍官苦苦求饒,跪伏在地額頭都磕破了。
馬臉軍官面露煩厭之色,對著老村長狠狠地一劍敲下去。彭咚一聲,被劍鞘打中腦袋的老村長頓時沒了聲息。
克里斯長老第一時間將老村長搶到懷裡察看。村人們之間起了騷動。
然後只聽一陣令人牙酸的利器出鞘的聲音響起,是帝國輕騎兵隊在馬臉軍官的示意下齊齊抽出了彎刀,散出騰騰殺氣。
「不交錢,不交糧,不交人……」馬臉軍官冷漠掃視著畏縮的村民們,「那就是對偉大的薩烏德帝國不敬!對偉大的戰爭之神不敬!你們這些卑賤廢物的黑毛猴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馬臉軍官神情流露一絲猙獰,舉劍一揮:「全體聽我命令!把這村子的女人和糧食全部收繳!凡有反抗者,殺無赦!」
……
…………
李修一手扛著斬馬斷刀,一手拖著龐大的野豬獸屍體,正在往野營地回去。
之前他尚且不依不撓地冒險追殺得手。這次實力提升,更加不會讓獵物從眼前逃掉。度提升了,在森林裡追殺起獵物也輕鬆了一些,沒有再花費那麼多時間和功夫。
「又有肉可以吃了,小路,小柯,小蘭他們……一定會高興的。」李修心裡想著上一次村裡的孩子們,父老鄉親們一起分食肉湯的情景,心底裡感到一絲暖意。
在這窮困弱小的人們之間,李修體會到了在貴族豪門間成長時沒有體會到過的一種溫暖。
想當初固然是山姆大叔挽救了他的性命,但這也離不開村裡鄉親的種種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