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謙虛道。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謙讓了!」楊侑制止了二人的相互恭維,問道:「現在工程加快了,工期必定會縮短,杜如晦,還有什麼打算!」
杜如晦想了想道:「現在人力已經剩餘,我們可以重新開設一些工程,這些工程的工程量一定要大,能夠容納很多人,而且能夠產生一些實際的效益。不如就修建水利,這樣可以照顧很多京兆的農民,可以讓農民感受到代王殿下的恩澤!」
恩澤,那不就是收買人心嗎?楊侑和姚思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楊侑眼中看到了讚賞的眼神。要是讓老百姓對代王殿下感恩戴德,那樣的話一切都值了。
在楊侑的支援下,杜如晦又有了大動作,直接成立了水利工程隊。
水利工程隊的任務並不是修建新的水利工程,而是重新疏通一些老舊的,不能用的水利工程。
這些水利工程,有的是年代久遠,年久失修,有的是各個村寨的矛盾相爭,荒廢了下來。
水利隊憑靠強大的人力,修通一段漢朝時期的半廢棄的水利工程,當水流源源不斷的湧入之後,立刻引起來轟動。
方圓幾十裡的人都來圍觀,羨慕之後,就開始想,要是是能夠將自家地頭上的溝渠修通那該多好呀!傻子都知道只要水源充足,明年的收成一定好。
所有的村寨都想讓水利工程隊先來修建通往自己村莊的田地,爭奪水利工程隊的優先權的人越來越多。
畢竟早一天將這個水引到自家田地,就足以保證自家田地幾十年的好收成,無論是地主還是普通農戶,這都是不可抵擋的誘惑。
這對於一個地地道道的大興地主劉老爺子來說,同樣也是一個不可抵擋的誘惑。
劉老爺子一臉愁容的看著自己田地裡乾涸的溝渠,陷入成沉思。
劉老爺子是一輩子的京兆人,經歷了後周和隋朝兩個朝廷,一直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看著自己的家族壯大,這片土地就是他的命根子,是家族延續的保證。
「父親。」大兒子劉茂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事情可曾辦好了,賑災司的人是否答應來我們劉莊了?」劉老爺子有些焦急的問道。
劉茂的深情一下子低沉了下來,有些諾諾的說道:「沒!前面的柳莊、李莊、張莊人都在爭搶,由於我們的莊子最遠,所以……」
劉茂沒有繼續說下去,劉老爺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有些暗淡了下來。
自己的兒子說的是實話,可是自家的溝渠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只有夏天河水暴漲的時候,河水才會流淌過了。
可夏天正是雨水旺盛的季節,莊稼根本不需要河水,而莊稼最需要雨的時候是春天,那時候這條溝渠卻一直乾涸,沒有水。
誰知道這個水利工程隊修到什麼時候,萬一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解散了,那他可就去哭去吧!
「我們的確是最遠的,這也沒有辦法!就是求到了代王殿下面前也沒有用處。」
大兒子為自己辯解了幾句,認為不是自己不出力,而是自家的地理位置實在是不好。
「求代王殿下沒用?」劉老爺子怒喝一聲,揚手要打兒子。
突然劉老爺子意識到了什麼,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誰說沒用,一定那是你們的方法不對頭。」
劉茂剛想躲閃,就聽到老爺子的話,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家老子,代王殿下是何等身份的人物,你就是連面也見不到,還怎麼去求呀!
「去,將所有的族人都喊過來,老夫今天就要你們開開眼界,讓你們看看我是怎麼請來工程隊!」劉老爺子意氣風發的說道。
劉茂雖然不解,可劉老爺子在家中那可是說一不二的,只得依照吩咐行事。
不久之後,一個浩浩蕩蕩的車隊就從劉莊出發,往大興趕去。
過了大興城門,直奔賑災司而去。
長長的車隊停在了賑災司的門口,一個劉莊的小夥子好奇的看著大興繁華的街道,口中低聲向劉茂問道:「叔,你說老太爺的計策能行嗎!」
「當然能行,你以為這賑災司是誰開的。」劉茂訓斥道。
小夥子撓了撓頭,憨憨的說:「誰不知道,這個代王殿下開的,養活了十幾萬人呢!」
「要是別人,我不能確定了,但是既然這個是代王殿下開設的,那就一定想得通。」劉茂肯定的說道,心中對劉老爺子的計策十分的佩服,姜果然是老的辣。
「安靜。」劉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喝道,「開啟蒙布。」
車輛的兩旁的小夥子,矯健的上前,開啟所有馬車、牛車的蒙布。
赫然是一個個整齊的麻袋,裝在滿了整車。
既然來到賑災司,很顯然就是捐獻的,這麼多車輛,一看就是個大戶。
許鐸迎了上去,熱情的道:「老先生,你要捐獻麼?」
「老夫要捐獻一萬擔糧食。」劉老爺子衣著樸素,貌不驚人。此話一齣頓時震驚四方。
一萬擔糧食,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大興歷來缺糧,糧食價格偏貴。一萬擔糧食的價值,至少價值五千貫。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老爺子果然是仁義之人,幾十萬流民是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許鐸一聽到一萬擔糧食,立馬將尊稱從老先生變成了老爺子。
「不過,老夫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