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朝堂的風向集體轉變,前一刻鐘還是對楊侑口誅筆伐,下一刻鐘就開始歌功頌德,轉變之快,讓楊侑再一次見到了朝臣的無恥程度。
開玩笑,此等有利於聖人教化的利器一齣,就算是楊侑天天玩泥塑木雕,楊廣也不會有絲毫的責怪。
現如今,整個帝國正在風雨飄搖,如果將此物獻給楊廣,這將對於穩定人心起到多大的作用,愛面子的楊廣將會是何等的高興。
這個時候誰還要綁在柴平的這個破船上,那誰才真的是個傻子。
既然朝堂諸位大臣能夠做到在大興宮唱名的地位,相信沒有一個是傻子。
柴平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只覺得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原本以為自己利用禮教大義,定能立足於不敗之地。
況且代王殿下貪戀泥塑木雕本就是鐵一般的事實,果然代王殿下痛快的承認了。
當代王殿下承認的那一瞬間,柴平原以為自己那老邁的心臟竟然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賑災司賑濟百萬流民的功績,帝國銀行的無盡的財富近在眼前。
那一刻柴平彷彿回到了出入官場那個意氣風發時刻,整個身體一下子熱血沸騰。
有了賑災司和帝國銀行,他柴家就會在次興旺,甚至超越太原王家、隴西李家等千年世家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候他柴平將是柴家最大的功臣,必定進入祖祠,受後人年年供奉。
那裡想到,代王拿出一個小孩子玩的泥巴模型就把軍方收買了,隨即又拿出這樣一個印刷書籍的絕世利器,引誘禮部侍郎穆宏田倒戈,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柴平慘笑,此刻在他的身邊只有孤零零的幾個人站在那裡,這些都是他的鐵桿,同樣也是退無可退之人。
如今的形式和之前何等的相似,不過現在孤立的成了他,短短一刻鐘,情勢逆轉。
柴平用利益捆綁朝臣,朝臣又因為利益背叛柴平,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不爽。
「代王殿下天縱奇才,老夫甘拜下風,只是不明白此等利器天下人窮其一生也窺視不得,代王殿下究竟是如何想到如此絕妙的方法。還請代王殿下解惑,讓老夫心服口服。」柴平不甘道。
眾臣不禁抬頭,探究似的看向楊侑,對於代王殿下的種種神奇的表現同樣很是好奇。
看著朝臣向自己投向好奇的目光,楊侑靦腆一笑,從懷中拿出代王大印。
眾臣不解。
王喜上前遞上印泥,楊侑將大印輕輕的壓在印泥上,拔出。
上前走到桌前,拿出一個新的宣紙,將大印輕輕的蓋上。
「代王侑印!」
四個鮮紅的打字灼灼生輝。
眾臣若有所思。
「本王每日的任務就是對著奏摺蓋印,某一日,很顯然,蓋印要比簽名要簡單得多,不但快捷而且方便。
突然有一日,本王突發奇想,要是本王把印章刻大,這樣每一個印章就可以刻下很多的字。這樣不就是可以省下來很多的時間寫字嗎!」
眾臣聽得目瞪口呆,原來你代王殿下製造這個雕版印刷術,是為了省勁呀!
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不引起譁然。如此利國利民的絕世發明,其最初的目的是一個十四歲的孩童為了剩下力氣寫字,這讓其他人情何以堪。
要是讓那些中二少年知道,一定會佩服的五體投地。
代王不愧是我輩楷模,逃避學業已經出神入化,鬼斧神工。
發明了孔雀筆,加速課業完成速度不說,還竟然想著連筆就不動,老師不知完成課業之後,可好雕版,輕輕一蓋就成。就是老師罰抄一百遍也無所畏懼。
楊侑羞澀一笑,不好意思道:「本王一開始中意玉石雕刻,不過玉石雕刻過於沉重,又所費不菲,實在是划不來。本王經過上千次的實驗,終於發現了木材才是最適合雕刻的材料。」
楊侑毫不臉紅的就將愛迪生的故事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來木材常見,取材方便;二來,木雕匠在大興城十分的興盛,木雕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三來木材軟硬適中,易於雕刻。本王實驗了上百種木材,發現只有兩種木材最為適合雕刻。」
「一個楠木,一個是梨木,但是楠木價值昂貴,梨木較為普遍,而且關中地區梨樹眾多,實乃雕刻雕版的最佳材料,各位眼前的雕版就是梨木所刻而成。」
楊侑侃侃而談,將眾臣聽的一愣一愣的。
「代王殿下,果然是天縱奇才!」
眾臣歎服。
第一百四十六章我們是來存錢的
「噗!」柴平一聲悶哼,一口逆血從口中噴出。
柴平面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在他的計劃之中,自己站在大義的立場之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相比於沙盤,雕版印刷術才是對於他致命的打擊。更讓他氣憤的是,這樣的流傳千古的神器,竟然是一個少年逃避學業的而搗鼓出來的。
這讓他情何以堪。
「柴大人!」眾人驚呼。紛紛圍上前去。
「宣太醫!」楊侑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