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將宣紙拿到手中,看到上面的內容和滿滿的淚水,不由得哽咽起來。
王喜一直都在照顧楊侑,對於楊侑知道甚詳。
自從洛陽回來之後,代王各個方面大為改變,但是王喜並未起疑心,因為這個時候的少年正是變化莫測的年齡,同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楊侑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代王殿下節哀!」王喜捧著陣亡通知書,撲通跪在地上泣道。
「去吧!」楊侑揮揮手,話音剛落,楊侑想起了什麼。
「回來!」
王喜趕緊小跑過來。
楊侑重新拿回陣亡通知書,仔細又看了一遍,覺得彷彿少了些什麼,思索片刻,翻過背面,提筆寫道:
「是誰浩劫催成,馬革分歸,蟲沙競化,更摧殘瘴雨蠻煙;試回看,越裳殄瘁,漢幟蒼茫,這無限國殤,各向天涯遙布奠。
何處巫陽招得,關門月黑,塞上雲昏,盡淹滯忠魂義魄;倘他日,三界輪迴,九幽度脫,願都為壯士,重來邊塞愾同仇。」
八十八字祭祀長聯,楊侑一氣呵成,將這幅千古祭奠將士的輓聯寫上,這才將其心中的悲痛之情稍微抒發。
「告訴木雕李,把將士的姓名和本王的簽名空出來,本王要親自給每位烈士寫下陣亡通知書。」楊侑語氣堅定道。
「是!」王喜離去。
………………
整整三天。
楊侑一直將自己關在東宮三天,
三天內,木雕李每印刷一張,就立即送到楊侑面前。
每一張陣亡通知書,楊侑都是親自核對他的名字,和骨灰罈,認真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今日終於將所有計程車兵的陣亡通知書寫完。
「吱呀。」
緊閉三天的殿門開啟。
楊侑披頭散髮,面容枯槁,出現在殿門口。
殿外陽光明媚,稍微驅散其身上陰冷的氣息,
楊侑忍不住的低頭捂住眼睛,三日不出殿門,劇烈的陽光讓他感覺到格外的刺眼。
「侑兒!」
一聲包含擔憂的聲音傳來。
楊侑忍著眼睛刺痛抬頭看去,只見韋妃站在殿外,滿臉的擔憂。
「母親!」楊侑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韋妃上前,輕輕的將楊侑擁入懷中。
她已經從王喜口中知道楊侑的閉門的原因,知道楊侑心中的傷痛。
同時,作為皇家之人,她更知道這種事情只能由楊侑親自來做,三日來韋妃忍著心中的擔憂,一直在殿外等候。
「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韋妃輕聲勸慰道。
楊侑點頭,三天的時間已經讓他平靜下來了。
「楊侑!」楊吉兒怯怯的聲音傳來。
在她心目中。楊侑是非常神奇聰明,還經常會有各種非常好玩的東西,各種新奇的點子、
她之前經常欺負楊侑,也沒有見到他生氣,她就是犯再大的錯誤,楊侑也沒有責備過她。
但是此刻的楊侑,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如此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沒事!」楊侑從韋妃懷中掙開,對著楊吉兒點頭,這才讓楊吉兒略微寬心。
「代王殿下!」殿外守候的一眾侍衛行禮。
「起來吧!」
眾侍衛轟然起來。眼中火熱。他們都知道楊侑三天的所作所為,如此仁義的代王,怎能不讓人愛戴,就是此刻讓這些侍衛為楊侑去死他們也心甘情願。
「董越!」
董越上前行禮道:「末將在!」
「召集士兵。帶著本王親寫得陣亡通知書。將所有陣亡的袍澤骨灰親自護送回家。」楊侑沉痛道。
「末將領命!」
董越聲音低沉。
「王喜!」
「奴婢在!」王喜上前。
「傳令帝國銀行。從賑災司賬戶上提取一百二十萬貫,每個陣亡士兵撫卹三百貫。」
「是!代王殿下!」王喜應道。
楊侑想了想,覺得還不夠。又道:「每個陣亡計程車兵追封為烈士,免除百畝田地賦稅百年!責令當地官吏優先照顧烈士家屬。」
「代王殿下仁義!」眾侍衛狂熱道。
楊侑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揮揮手。
「去吧!」
眾人紛紛離去。
這個時候楊侑只覺得眼皮沉重,在韋妃的陪同下,剛一回到寢宮,就倒頭呼呼大睡。
「傳太醫。」韋妃驚呼。
不一會,太醫令時布帶領十名當世名醫聯袂而來,對於代王殿下他們可不能有大意,代王可是承載著醫學興盛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