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洛陽!」王世充心中暗下決定。
「將軍,我們現在回洛陽,恐怕將會獲罪,不若我們到河陽,觀看一下局勢再做打算。」韋霽建議道。
王世充眼睛一亮,如果他轉道河陽,暗中觀察局勢,等洛陽楊侗的怒火消散一些再說,那樣或許有迴旋的餘地。
「如果楊侗執意要定他得罪,那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大不了投降李密,反正現在李密勢大。」王世充心中發狠想道。
不過想到遠在江都的楊廣,王世充心中不由得一陣發虛,楊廣長久以來的積威讓王世充心中畏懼,再說如果投降李密,那他肯定會居於人下,哪裡有掌管洛陽全部兵馬自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王世充是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好,那就轉道河陽!」
王世充沉吟一下,同意這個想法,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現在還是保住性命再說。
「將軍英明!」韋霽拱手道。
「不過我們也不能這麼走了,韋將軍,本將現在就命令你回到洛陽,向段達大人求救!請他在朝堂上多美言幾句。」王世充笑眯眯的看著韋霽道。
「啊!末將……」韋霽滿臉苦澀,沒有想到王世充既然讓他去洛陽。
「放心,只要本將軍在河陽一天,你在洛陽就會安然無恙,本將軍府上的財富任你支配,段大人和本將交情莫逆,定會保你安全,你就放心吧!」王世充道。
韋霽不由得低頭腹誹,你和段達交情莫逆,還不是段達貪婪,你們聯手侵吞幾批軍糧趁著洛陽糧荒高價賣出。
王世充看到韋霽滿臉不願意,又加了一把火道:「事成之後,本將軍不會虧待與你,王辯的位置可以給你!」
韋霽眼睛一亮,不禁意動。
新年黃昏,王世充轉道河陽。
當夜漫天風雪,隋軍潰逃大半,到達河陽的時候,只有不足萬人。
此刻戰敗的訊息已經傳到了洛陽城中。
「什麼,我軍大敗?」
「王辯將軍戰死?」
「七萬大軍死傷殆盡?」
…………
聽聞訊息之後,洛陽城所有的大臣都目瞪口呆,原本他們都在家中和家人團聚,紛紛舍下家人立即趕往洛陽皇宮。
所有人都明白,這下出大事了,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就會洛陽就會陷落。
「廢物,都是廢物!」楊侗怒火沖天。
為什麼明明隋軍軍力上佔據了優勢,可偏偏每次都大敗。
「王世充呢!」楊侗咬牙切齒。如果王世充就在眼前,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要錢要糧的時候每次都獅子大開口,打起仗來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王世充已經率兵退往河陽。」皇甫無逸面無表情的說道。
「退守河陽?」眾臣譁然,只有段達低下了頭。
「那豈不是洛陽和瓦崗之間,已經沒有兵力防守了?」韋津驚叫道。
楊侗聞言頓時臉色煞白。
這才時隔半年,難道瓦崗兵圍洛陽的慘劇又將重演了。
「越王殿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還是想想怎麼抵擋李密才對。」段達忙道,用李密大軍轉移群臣的注意力。
群臣一陣沉默。壓抑的氣氛在皇宮中瀰漫。
李密剛剛擊破了洛水西岸的隋軍大營。正在乘勝殺向洛陽,想到李密的及十萬大軍,洛陽百官不禁頭皮發麻。
「不若將王將軍請回來?」段達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來之前。王世充府上就已經派人將大量的財物送到了段達府上。收取重禮的段達當然要為王世充說話。
楊侗聞言。怒不可遏道:「要不是王世充戰敗,何來當下的危機。」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王將軍雖然兵敗。但是忠心為國,如果因為戰敗就要獲罪,恐怕將士們心懷不滿,諸將無心再戰呀!」段達替王世充辯解。
楊侗聞言,心中不禁一慌,洛陽所有的兵馬都歸王世充節制,如果真的治罪王世充,恐怕會讓將領們寒心,此刻正是洛陽危難之際,要是軍心動搖,恐怕洛陽真的危險了。
段達見到楊侗臉上浮現出遲疑,心中大定,知道事情已經成功了大半。
「啟稟越王殿下,如今洛陽正是用人之際,千萬不可在這個時候內亂呀,裴仁基的前車之鑑不遠呀!」段達繼續道。
楊侗心中一慌,他當然知道裴仁基就是因為誤期未至洛口倉,結果畏罪投靠了李密,要是洛陽執意要治罪於王世充,王世充投靠李密的可行不是沒有。
而且王世充不回洛陽,而是捨近求遠退向河陽,恐怕也是心中畏懼洛陽治罪。
「那以段大人之見,本王應該怎麼做?」楊侗問道。
此刻他也六神無主,既痛恨王世充戰敗,又害怕王世充投降李密。
「王將軍新敗,心中定然惶恐,如果此刻越王殿下派人赦免王將軍戰敗之罪,王將軍定會感恩戴德,奮勇殺敵。」段達給楊侗編織了一個美好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