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武點了點頭,並未沒有多說。
「聽說,大興軍勸降說只誅首惡。」羅氏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
「嗯?」
閆武目光一凝,盯著羅氏。
一如羅氏瞭解他,他對於羅氏也是相當的瞭解,在以前羅氏是絕對不會過問任何有關政事,而今天羅氏的表現有些反常了。
羅氏心中一慌,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這時一個年約三十的青衫文士出現在閆武的面前。
「錦衣衛羅雲見過大將軍!」青年文士躬身說道。
「羅雲?」閆武見到來人不由的驚怒。
一聽到錦衣衛三個字,他豈能不知道羅雲的身份。錦衣衛的大名雖然在普通人的心中名聲不顯,但是在各大勢力的心中,早已經將錦衣衛視為心腹之患。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羅雲竟然是錦衣衛,因為羅雲乃是羅氏的族人,其父親對羅氏一家有恩。
當時羅雲隻身一人前來投靠閆武的時候,那時梁師都還沒有反叛,而且羅云為人比較機靈,閆武這兩年對其也是信任有加,頗為重用於他,閆武怎麼有沒有想到羅雲竟然是錦衣衛暗探。
有傳言說。錦衣衛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不到暴露那一刻,誰也不知道哪個是錦衣衛。閆武慘然一笑,錦衣衛的大名果然名不虛傳,如果不是羅雲此刻主動現身。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懷疑於他。
「噹啷!」
閆武一躍而起。抓起一旁的長劍。指向羅雲。
現在一個錦衣衛出現在他的府邸,讓他怎能不心驚膽戰,一旦梁師都知道他的妻子和錦衣衛有牽連。恐怕他也活不到明天了,此刻將羅雲滅口,一切還有迴轉的機會。
「夫君且慢,夫君聽聽羅雲的話再做決定也不遲!」羅氏連忙阻止閆武。
「將軍息怒,如今的局勢將軍也已經看到了,何不聽聽在下的條件,如果將軍不滿意,再殺了我也不遲呀!」羅雲粲然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閆武刺向羅雲的長劍不由得一頓,停在那裡。
趁此機會,羅氏悄然上前道:「眼下朔方城朝不保夕,大軍圍城,夫君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們的孩兒考慮一下吧!」
羅氏哀求道,閆武得子較晚,一個男丁才剛剛十歲,平時備受閆武的寵愛。
閆武想到愛子,身形頓時一僵,握緊長劍的手不停地在顫抖。
羅雲見狀知道事情有了轉機,急忙道:「三世陛下坐擁關中川蜀、富甲天下,統一天下之勢已成,朔方城將是大興城平定天下的第一戰,在四萬大興軍的圍困下,朔方城陷落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我們能夠堅持到一月之多,李淵和李軌定會從東西兩個方向聯合出擊,到時候朔方城之危定會迎刃而解。」閆武冷喝一聲道。
羅雲聽閆武這麼說並不意外,他早已經知道朔方城的打算,輕輕一笑說道:「所以說,大興城為了儘快的平定朔方城,定會採取強攻,在五六十輛投石機下,大將軍認為朔方城能夠支撐幾天?」
「如果大興軍強攻,朔方城就算落敗,大興軍也定會死傷慘重,我們滅亡,你們也不好過。」閆武硬自強撐說道。
他也知道如果大興軍真的採取強攻的話,朔方城還真的支撐不了幾天,光是今天一天,朔方城就已經死傷了三千士兵,硬拼下去,朔方城是拼不起的。
羅雲沉重的點頭說道:「如果強攻,大興軍固然能夠取得勝利,卻也至少傷亡五千士兵。」
羅雲並沒有否認閆武的話,直接點頭承認,這讓閆武很是意外。
「所以,三世陛下給閆將軍準備了這個!」羅雲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潔白的信封,遞給閆武。
閆武遲疑的開啟信封,拿出一張特製的四方的紙張而來,紙張偏硬,上面佈滿了精美的圖案和花紋,手指接觸很是舒服。
「這是?」閆武疑惑不解。
「這是一百五十萬貫的匯票。」羅雲平靜的聲音傳來,卻如同一聲驚雷一般在整個房間中炸響。
「一百五十萬貫……」羅氏捂住嘴巴,結結巴巴,不敢置信。
「正是!」羅雲正色道。
此刻閆武才真正的反應過來,猛然站起,只覺得手中的匯票如同炭火一般燙手,卻又怎麼也捨不得放下。
關於匯票他當然知道,這是帝國銀行的異地支付的一種票據,只要見票就可以在帝國任何的銀行提取錢財。
而他手中拿的正是匯票,而且恐怕是帝國銀行開辦以來開出的數額最大的匯票。
「為什麼?」閆武嘴角乾澀,聲音沙啞。
萬貫家財就是隋朝一頂一的富戶,一百萬十萬貫那又是何等的概念,那簡直是就是一座金山。
而這坐金山就用來一張小小的紙片承載,這樣閆武如同做夢一般,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油然而來。
「大興城對陣亡計程車兵撫卹乃是一人三百貫,陣亡五千人,那就需要撫卹一百五十萬貫。」羅雲解釋道。
閆武和羅氏恍然,原來這一百五十萬貫是用來買五千人士兵的性命,如果他閆武投降大興城的話,大興軍就可以減少五千大軍的傷亡,而他就可以獲得這筆鉅款。
大興城真是好打算!閆武暗贊。
無論如何大興城都要付出一百五十萬貫,於是大興城選擇了用著一百五十萬貫收買他,這樣一來,大興城既可以得到了朔方城,又減少了五千士兵的損失,更是確保了戰事的勝利。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