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秀心下驚訝,快步上前到了那人跟前,正是被宋遠橋摔出之人,雙手一翻,將那人的手腕拿住,閉目良久卻是不解:「怪哉!怪哉!許師傅經脈未損,氣息未亂,也未察覺到有何穴道被封,卻是渾身動彈不得,讓人費解之極!」他自試了幾次,也不見任何功效,情知定然是宋遠橋做的手腳,再看另外康老三,宋遠橋見他出手陰毒,下手便沒留情,看來是不行了。梅成秀呆呆的瞧了幾眼,也不去救。上前問道:「宋掌門,咱們來做個交易:你告訴貧道解救之法,貧道也不為難於你,如何?」
宋遠橋恍若不聞,依舊運用雲夢大澤的手段將那十香軟筋散的毒性慢慢轉化。
亂法大怒道:「好個宋遠橋,卻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上前抬手欲向宋遠橋掌去,那手掌到了宋遠橋面前,正好瞧見宋遠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嘲弄,又或是同情,亂法這一掌竟然摑不下去。手掌停在宋遠橋面頰數寸之處,甚是尷尬。
一咬牙便欲煽下去之時,梅成秀喝道:「師弟不得無理,難道你忘記咱們出門時門主的吩咐了麼?」
亂法聞言渾身一震,正好借臺階下來,恨恨道:「算你運氣,老子不跟你一般計較!」
梅成秀無法,只得讓其他人將那人也一同背下了南巖。轉出數里已然到了武當真武大殿跟前,瞧見一般三代弟子被自己帶來的人圍住。其中帶頭之人正是宋遠橋的大弟子羅添,他見到宋遠橋被擒,驚訝的叫道:「師父…您也中毒了?」旋又恨恨道:「弟子下山之時瞧見掌廚李大嘴和他們和同在一起,這下毒之人便是李大嘴了。」
宋遠橋面上神色不動,依舊無語。莫聲谷怒道:「原來是他,這傢伙人呢?我…」
亂法上前將莫聲谷推到武當眾弟子跟前喝道:「你們武當派不識好歹,滅亡即在頃刻之間,有願意脫離武當派的,現在還來得及,老子今天心情好,只好你們將沈七那小子拿來,老子便饒了你們的性命。」
羅添聞言哼道:「武當之上豈有怕死之輩?我等雖然不能手刃爾等狗賊,他日必有人為我等彰顯天理。」
亂法嘿嘿一笑道:「小輩好大的口氣!連老子九劍也接不下,用什麼好吹大氣的?」轉頭卻未瞧見沈七,大聲喝道:「沈七,你再不出來,老子可要宰了武當俞二,然後一把火將武當山燒了。」
卻說沈七青書隨同羅添下了南巖,羅添將眾師弟帶到真武大殿的時候,身上十香軟筋散之毒已然發作,唯有沈七和青書無礙。羅添也不及思量是怎麼回事,讓青書去通知殷梨亭,沈七去照看俞岱巖。
沈七和青書分頭行事,待沈七到達俞岱巖所住居的玄武觀的時候,有三四名梅成秀手下已經先到,其中一人哼道:「聽說武當俞岱巖是個廢物,連大小便都要人伺候,老子要是這樣的人,趁早死了算啦!免得丟人!」
另一人卻說道:「韓老二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要是俞岱巖絕不會去死,雖然活得跟狗一樣,至少也是活著,死了可什麼都不知道了。怎麼說他還掛了個武當俞三俠的名頭,有怎會捨得去死呢?」另外幾人一同哈哈大笑道:「不錯,像狗一樣活著總比死了強!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武當俞三俠當真是做到極致了。」這些人說話聲音甚大,自是讓俞岱巖聽到,言語中極盡嘲笑只能事。
沈七聽了怒火中燒,雖然他不是俞岱巖的弟子,但對俞岱巖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在其中,這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當下走上前叫道:「你們幾個瘋狗給我滾遠些,不要在這裡亂吠,小心狂犬病發作!」
那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發現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也不在意。韓老二上前將沈七一推,呵呵笑道:「那裡來的毛孩子?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他這一推之下本待將沈七摔個跟頭,不要在自己跟前礙事。卻不想沈七雙手一攪,已然用上武當心法中的卸字訣,加上不弱的內力使將出來,竟然將那人的手臂推開。運氣送出,正是宋遠橋提到的用重不如用輕,借那人臂力,將韓老二摔了個跟頭。
其他人見到韓老二竟然被一孩子摔倒,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韓老二摔在地上顏面盡失,之前他只是隨手推出,並沒有使用內力,不想大意之下竟被沈七摔倒,頓時惱羞成怒道:「好小子,當真作死麼?」上身撲起,攝手成刀,狠狠向沈七後項劈去,已然心存殺機。
沈七剛才乃本能反應,也是沒有想到能得手,見對方兇性大發,自己絕不是人家的對手,待要避過的時候,那手刀好快,已經到了沈七的後項,沈七心中叫道:「我命休矣!」
便在此時一聲‘嗤’響,韓老二手刀尚未到達沈七後項,整個人又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