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他說出寶藏的下落來,決不可便宜了韃子!」...
張三丰聽了不置可否,之事淡淡一笑。沈七不理會孟劍然,緩步走到少林空聞方丈跟前,輕聲說道:「如果沈七說不知道寶藏的下落,或者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大師還會這般急著上武當山來麼?」他知道今日之事是以少林派為首,若是能用言語激住對方,最後將事情挽到自己身上,至少不會發生張翠山自刎之事。
饒是以空聞方丈的修行過人,聽到沈七直斥自己覬覦寶物,心懷貪念。也自惱怒,沈七身份低微,自己不便和他爭持,向張三丰淡淡說道:「少林武當分持武林牛耳,既然事情說不清楚,那就江湖事江湖了。」頓了頓說道:「久聞張真人武功源出少林。武林中言道,張真人功夫青出於藍,老衲仰慕已久,卻不知此說是否言過其實。今日老衲便在天下英雄之前,斗膽請張真人不吝賜教。」他如此說來,便是要代表武林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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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欲道天機
更新時間2009-6-616:40:13字數:2487
他此言一齣,大殿前江湖人士盡皆群相聳動。張三丰成名垂七十年,當年跟他動過手的人已死得乾乾淨淨,世上再無一人。他的武功到底如何了得,武林中只是流傳各種各樣神奇的傳說而已,除了他嫡傳的七名弟子之外,誰也沒親眼見過。但宋遠橋等武當七俠威震天下,徒弟已是如此,師父本領不可言喻。少林、武當兩派之外的眾人聽空智竟公然向張三丰挑戰,無不大為振奮,心想今日可目睹當世第一高手顯示武功,實是不虛此行。
眾人的目光一齊集在張三丰臉上,瞧他是否允諾,只見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空智接著說道:「張真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我少林三僧自非張真人對手。但實逼處此,貴我兩派的糾葛,若不各憑武功一判強弱,總是難解。我師兄弟三人不自量力,要聯手請張真人賜教。」頓了頓又說道:「張五俠不肯說出謝遜的下落,沈七關係到中原武林的安危,這其中委實關係重大。少林派在此為中原武林請下宏願:若是我少林僥倖獲勝,還請武當派的張五俠將謝遜的下落說出,至於沈七麼?則由少林帶回,擇日舉行武林大會,公審沈七,以還天下漢人一個公道,更是給江湖人士敲一次警鐘。」
眾人心想:「你話倒說得好聽,卻原來是要以三敵一。張三丰武功雖高,但百齡老人,精力已衰,未必擋得住少林三大神僧的聯手合力。再說沈七由你少林帶回去,只怕這寶藏便也一併落入你少林之手了。」然而眾人雖然如此想來,卻沒有人提出異議,皆因自己無法出頭。
孟劍然和孟飛陽等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並步走到空聞跟前,道:「少林此舉端的是為中原武林著想,想那謝遜作惡多端,百死不足以謝其罪,大師的提議我等深以為然。不過沈七之事還因商量一番,畢竟此時關係甚大,若是處理不當,只怕會引起煉域門的動作。」
空智一搓斜斜的眉毛一揚,問道:「那以施主之意,該如何處理沈七?」
孟劍然正要說出自己的想法,俞蓮舟忽然冷冷說道:「今日是家師百歲壽誕,大家若是誠心而來,俞蓮舟別無二話。若是存了其他的心思,恕我武當不招待了。至於空智大師所言,在下不敢苟同:謝遜和我五弟義結金蘭,那謝遜縱然有再多不是,卻也怪罪不到我五弟身上。沈七是我俞蓮舟的弟子,大家若是對他有什麼意見,第一:他師門自有道理,第二:他師父尚在人世。這件事武當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若是誰想要沈七如何...哼!」說著雙眼向眾人一掃,渾身氣勢大漲,站在他身旁之人連連後退,竟然受不住那無形的壓力。
空智早先上山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俞蓮舟身上受了傷,不想他的修為竟然如此深厚,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他武當派了。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張三丰百年前正是出自少林,如今武當短短數十年之間竟然可以和少林分庭抗禮,這其中定是從我少林帶走不少精妙的武學。不禁上前也冷笑道:「好啊,武當派如此袒護弟子,今日沈七之患不除,他日難保不出什麼‘國師真人’之流。」如今是蒙古人的天下,若是產生國師自然是受朝廷封賜,這般說來是將張三丰也諷刺進去了。
武當諸俠聽他辱及恩師,俱是惱怒非常。宋遠橋等年長之人尚可,殷梨亭和莫聲谷可就忍耐不住。聞言莫聲谷一聲長嘯,走到空智跟前,恨恨道:「既然如此,就由你所說江湖事江湖了,不說沈七是我武當弟子,便是不相干之人,也需將事情說清楚了,哪裡如你們這般的強橫霸道?」
殷梨亭卻是若風舞流雪,施施然到了眾人跟前,剎那之間那個書生般的儒雅不見,在眾人的眼中就如一柄筆直的長劍從天而降:只可折毀,而不可使其彎曲。一抱拳淡淡道:「武當派是否和元庭勾結,大家心中自有公論,若是僅僅以江湖傳言便將沈七定罪,我殷梨亭不服氣!」二人這一番舉動,一個凝重有足,一個飄逸非常,果真是江湖中有數的身法功力,靜動之間盡顯章法,絲毫不顯繁雜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