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好奇道:「太師父你的意思是說...徒孫的劍法好看、其實不中用麼?」
張三丰灑然一笑,伸手一搭,也取了根松枝,指著沈七道:「你且將你那幾招劍法使來。」
沈七眼中精光暴漲:能親身得張三丰指點,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遇。便不客氣,招式一動,如水流之曲曲彎彎,星動影移無孔不入,其形似閃、內旋迴帶、勢如連環。封塵劍法剎那之間劃出無數的變化,只讓人眼花繚亂,分不清虛實。
張三丰微微一笑,手中松枝也不阻擋,也不進攻,待到沈七的劍勢一變再變,隨手一封,沈七的劍勢若斷若續,舊勁全無,新力未生,這一招‘天遁一瞥’也就使不出來。張三丰跟著手中松枝再簡單不過的劃了個半圓,那松枝便到了沈七胸前,一枝一葉瞧得分明真實。
沈七絕沒有小覷張三丰的意思,但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連張三丰最簡單不過的一招都抵擋不住,而且他明明對張三丰的劍勢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他明白張三丰的劍勢變化,連刺向自己身上的部位都再明白不過,偏偏就是這樣的劍法讓自己苦心造詣的‘封塵劍法’如此不堪一擊。即使敗在自己偶像的手上他並不覺得可恥,可是他心中還是莫名的難受,艱難道:「太師父...徒孫今日...那是太極劍麼?」
張三丰聞言一愣,他這手劍法尚在創造之中,剛才見到沈七劍法也自不凡,便隨手使了出來,搖頭道:「不是,剛才那劍只是我隨手揮來,尚未成型。」他見到沈七雖然強著無所謂,裝著沒事,淡笑道:「沈七,你要記得:劍法一道虛實須分清楚,一處有一處虛實,處處總此一虛實。你記得我說,氣須鼓盪,神宜內斂,無使有缺陷處,無使有凹凸處,無使有斷續處。」見沈七心神微動,手指不住的顫抖,張三丰心中一喜,又道:「劍法要用意不用勁,隨人所動,隨屈就伸,向何處,心要用在何處,勁接彼勁,曲中求直。要知道前後左右,全無定向,後發制人,先發者制於人啊。」
說到後來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沈七如同身陷雲澤之所,神迷醉生。待到沈七聽到‘後發制人,先發者制於人’處,心中豁然明亮起來:他以前不是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只是在此刻特定的環境之中,被張三丰緩緩說來,猶如醍醐灌頂、徒聞黃鐘大呂,心中再無疑惑:不是自己的劍法不成,而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制於人了。忍不住心中歡喜,一聲長嘯,如風捲殘樓、雲開月明。翻身跪下叫道:「太師父,徒孫明白了!」至此沈七方才真正的踏入一流好手之境,無論在精神還是對武學的修養上都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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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徹底撇開陰霾,人生不再無謂的守候,沈七要鬧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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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丐幫長老
更新時間2009-6-2021:22:15字數:3241
沈七在自己的房間內整整打坐了一個晚上,他不斷的思索張三丰跟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只覺回味無窮。清晨醒來不禁感嘆張三丰學究天人,自己的真氣被張三丰稍一點撥,竟然生出渾然天成的感覺來,雖然沒有比以前更為深厚,卻是熟悉了不少,連帶著練習千勢縱截手都和以前變得不一樣,用起來也更加自然,不再一味的強求詭變。
用過早飯之後,沈七本想要去看無忌的傷勢怎樣,同時也想去瞧瞧金毛獅王。俞蓮舟的住處和張翠山所住的青蓮觀並不甚遠,轉過一條石澗便是紫霄宮的前殿。沈七遠遠的瞧見那殿前似乎站了不少人,從衣著服飾上看有武當弟子,也有他派之人,但看見最多的卻是衣服破爛的江湖人士,沈七自然知曉那是丐幫的弟子,心中不禁奇怪:昨日孟劍然和謝遜一戰身受內傷不輕,經過一夜的療養已有好轉,但是昨日一同上山來的丐幫弟子並不多,怎麼此刻忽然多出這許多丐幫弟子?
正在沉吟間,一名丐幫長老冷冷的說道:「...武當派是名門大派不假,難道說我丐幫便是烏合之眾麼?你們這樣說不是太也瞧不起人了麼?老乞丐倒想問問武當張真人:武當弟子可都是這樣瞧不起人的?」本來沈七和那丐幫長老相距甚遠,只是那人說話的時候一來運上了真氣,而來嗓門也遠比一般人要響亮得多,這幾句話沈七倒是聽的清清楚楚。
「傳功長老你誤會了,我七弟絕沒有瞧不起丐幫的意思。想當年丐幫相助郭靖大俠義守襄陽,死傷無數,便是家師也十分敬佩的。只是沈七為我武當一名三代弟子,若是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我武當派三月之後在黃鶴樓設宴宴請大家,必定給大家一個交代。」說話的說宋遠橋,他昨夜為張無忌療傷耗費了不少精力,此刻說話卻仍是四平八穩,不失大派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