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到沈七的忙碌也沒上前阻止,冷冷的看著那邊。然後瞧見沈七運功抵抗,身形漸漸平靜下來,不禁‘咦’了一聲,驚訝道:「他竟然能抵制住九天驚雷,真實奇怪。」
寧水月走到那黑衣跟前,低聲道:「這小子每每便有驚人之舉,否則也不會這麼難對付了,要請你十三出手。」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沈七的武功雖然不錯,但還不值得我出手,只是‘十三飛鷹’的名頭可不能栽在他頭上。」轉身向身旁的蒙面白衣女子笑道:「師姐,小弟的九天驚雷怕是不成了,還請師姐出手呢。」
蒙面女子聞言面上面紗微微一動,低聲道:「我們這次出來乃是為了金花婆婆,和沈七無關,不要多生事端,否則師父怪罪下來可不好。」
黑衣人搖搖頭道:「師姐也太過謹慎了,我只是想看看這沈七有何本事,竟然能逃過‘十三飛鷹’的數次劫殺,既然九天驚雷不成,便試試師姐的‘九韶妙音’,我倒想看看沈七能撐到什麼時候。」他見蒙面女子還有幾分猶豫,便道:「這樣好了,我只要試試這小子功力,絕不會動他,反正我只要取回金花老太婆的東西便好了。」
蒙面女子沉吟半晌,只好點頭道:「那好吧,你帶著大家退後。」言語中雖有幾分猶豫,卻也有幾分好奇,向寧水月等人示意離開,取了一根洞簫,靜靜的站立在沈七數丈之外。而原本跟在她身後的數十人全都退到了數十丈之外,似乎極為害怕她的簫聲。
沈七心神通明,只覺鼓聲漸漸高昂激盪,到後來猶如金鼓齊鳴、萬馬奔騰一般。他原本運氣抵禦鼓聲,這時心無所滯,鼓聲與他心靈已不起絲毫感應。但覺心中一片空明,諸般細微之處反而聽得更加明白。他對音樂並不甚瞭解,但若袖手靜觀,卻能因內心澄澈而明解妙詣,那正是所謂‘旁觀者清’之意,漸漸覺得這鼓聲不過舌燥之極,倒也沒什麼可怕的。驀地裡柔韻細細,一縷簫聲幽幽的混入了鼓聲之中。這蕭音卻全然沒有蕭聲應有的悠長飄靈、響徹天籟的感覺,竟然渾厚有若凝實,鋪天蓋地而來,充斥沈七週圍,無孔而不入。
要知洞簫之音往往音韻悠然,有若清風徐面,令人心曠神怡;而此等蕭聲,卻與平日裡所聽見的蕭音截然不同,竟然從中生出了淫靡、躁熱之意,原本的入夏的天氣甚是炎熱,此時卻是讓人騷熱難當,極欲想撕裂自己胸膛前的衣衫,好讓自己能透上一口氣。然而,偏偏這蕭音卻又聲聲婉轉,如同床側所聞的春思之音,令人慾罷不能。
沈七乍一聽這蕭音,亦是渾身一震,一團無名慾火從小腹處騰地燃了起來,竟然隱隱有難以自禁之感。隱隱想到對方的心思,輕閉了眼睛,默運‘臨塵訣’,將自己心中的諸多雜念盡皆趕出了體外。
然後這蕭聲卻並位因此而減弱,反而扶搖直上,如一股躁熱風浪直衝九霄。沈七雖然不知道這簫聲為何變化成如此淫靡、充滿誘惑的聲音,但是他卻隱隱感覺到,這蕭聲中竟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就好像在她的眼中,自己不過是臣服於她面前的野獸而已,而她,卻是那高傲的驅獸之人。
雖然沈七此刻已經是大汗淋漓,但是他卻不甘心就此被那奇異的蕭聲所誘,變成跟野獸一般。因為眼前的蒙面女子讓他生出相識的感覺來,更何況黛綺絲就在自己身邊,若是自己抵擋不住這簫聲,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終於,那蕭聲愈來愈尖,愈來愈細,最後消失在九天之外。一曲蕭音,不過盞茶時間,對沈七而言,卻彷彿轉過了千山萬水一般漫長。見蕭聲已歇,他略帶憤懣地睜開了被汗水所溼的雙眼,往那蒙面女子瞧去,想看看對方竟是何等角色,為何竟然如此難以相與。嘶啞著聲音道:「小姐簫聲出神入畫,然而沈七卻是呆頭笨腦之人,恐怕無福消受小姐的恩情了。」
蒙面女子一曲既停,靜靜的瞧著沈七,根本沒有在意沈七言語中的揶揄。忽然一聲嘆息,緩緩轉身之極,沈七似乎聽到她低聲問道‘...他現在還好麼?’
黑衣人到了沈七跟前,瞧著沈七滿身的汗水,嗤的一聲笑道:「沈兄不會是‘不行’吧?如此豔福竟然無福消受,真讓小弟為你感到難過。」他將‘不行’兩字咬的重重的,輕笑道:「師姐的簫聲便是天上的神仙也能引下來,沈兄著實讓人敬佩。」
沈七緩緩站起身來,目視著對方淡淡的道:「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情?應該不會只是讓我聽一曲淫曲吧?那樣的話青樓姑娘會做的更好。」他對方數次戲弄,便是泥人也有脾氣,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黑衣人瞧著沈七憤怒的樣子,哈哈一笑,指著黛綺絲道:「不錯,小弟是為金花婆婆而來,和沈兄無關,只要沈兄不再插手此事,有機會我請你去青樓,好好聽姑娘們唱上一曲。」
沈七眼神在黛綺絲身上一轉而沒,看著對方悠然道:「若是我不肯放手呢?」
黑衣人神色複雜瞧了沈七一眼後,忽然誠懇道:「沈兄,這老太婆我們勢在必得,你又何必跟我們作對?你應該很清楚...你打不過我們的。」
沈七微一猶豫,看著黑衣人沉吟道:「如果我讓她交出你們想要的東西呢?你們是不是可以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