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雖然化解了黛綺絲體內大部分的真氣,自身真氣卻沒有增加多少,唯一的好處卻是真氣更加的精純,當今世上除了張三丰恐怕便數他第一了。
黛綺絲得到的好處可就不止這些了,本來她修煉的心法偏於陰詭,所謂孤陰不長,孤陽不生,經過一個多月的調理,她不但治癒了多年來的咳嗽,便是體內的寒毒也驅除得一乾二淨,若不是這股至陽之氣太過剛勁猛烈,她現在獨自一人也能化解。聽到沈七的提議,點頭道:「這些日子真是幸苦你了,我已經感覺不到渾身炙熱的難受,只是丹田處的真氣太多,難以使用。」
沈七想了想說道:「這股真氣還沒有完全化解,你先彆著急,恐怕你以前學習的法門未必管用,搞不好會走火入魔,那就糟糕了,咱們還是現將這真氣化解了才是。」
黛綺絲現在是空有一身內力卻使不出來,雖然沒有以前那般生命堪憂,卻也甚是不熟悉。可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依著沈七的方法去化解至陽之氣。她二人現在不需要整天黏在一起,只要運功二個時辰便可以。好在現在是自己家中,根本不懼怕別人回來打擾,這般下來倒也甚是自在。
沈七現在每和黛綺絲修煉一次,便越覺滋味無窮。到了兩個時辰後兩人緩緩收功,但覺全身舒泰,飄飄欲仙,直如身入雲端一般。黛綺絲睜開眼瞧著沈七嘆道:「我的性命是你救的,千葉的性命也是救的,真是不知如何報答你。」
沈七聽她提及韓千葉,便問道:「韓大哥的情況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好轉?」
黛綺絲嘆道:「哪裡有這樣快的?你真把自己的血當成仙丹了麼?」她和沈七相處越久,說話也越親密,只是她自己沒有感覺罷了,微微一笑道:「不過昨夜我見他安穩的睡了一覺,連眉宇間的皺紋都平了幾分,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她一把抓住沈七的手,低聲道:「沈七,真的謝謝你。」
沈七輕輕掙脫她的手,若是換著任何時候他都很高興,偏偏是談及韓千葉。道:「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應該猜的沒錯。明天我再放半碗血,再給他開一份固本培元的方子,想來很快你就不用戴面具了,可以和韓大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一起。」說到後來聲音漸漸底了下去,騰地站起身來,道:「我去看看韓大哥。」
如此這般過了一月有餘,每日他和黛綺絲一起修煉‘參商訣’,到了後來已經不需要每天花上兩個時辰,然而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依然和往日一般‘享受’黏在一起的感覺。到了下午的時候沈七一邊讀些醫書,一邊就此給韓千葉醫治,算是做自己的‘試驗小白鼠’了。此時他每隔數天才放血給韓千葉服用,一次只用一小杯便可。而黛綺絲為了醫治韓千葉收集了不少醫書和藥材,卻是便宜了他。閒的時候打打拳,和殷離說些笑話,漸漸這小姑娘也變的開朗多了。沈七怕她日後仍學習‘千蛛萬毒手’,便將‘臨塵訣’的前幾層傳給了她,又揀了些簡單的功夫交給她,日子過的甚是自在。
這樣有過了一個多月,韓千葉被他誤打誤撞的治療之下竟然清醒了不少,有時候也能說上一句兩句話,便是面目之間也依稀年輕了不少。黛綺絲歡喜之下簡直將沈七當成了神仙,就連面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沈七卻是越來越心煩,到了後來醫治韓千葉都不甚用心,然而韓千葉這時著實體現了生命的強大,竟然一天一天的好起來,已經不需要沈七的鮮血了。這天更是坐起身來,足足曬了一個時辰的太陽才回房躺下。
沈七見到黛綺絲面上越來越多的笑容,情知這樣下去不用數年時間韓千葉便可恢復,而黛綺絲體內的至陽之樣也控制住了,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做那讓人厭惡的‘第三者’,可惜的是自己這第三者到今天卻什麼實質性的動作都沒有。
「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既然我身上的寒毒已經好了,我也該回武當山了。」沈七已經是第十八次下這樣的決心,即使再捨不得離開,這裡也不屬於自己。他坐起身來,想了半晌才決定去向黛綺絲道別,心中卻是奇怪,換著往常這個時候黛綺絲應該端著熱水來給自己嗽洗,難道說韓千葉那貨恢復得太好?纏著黛綺絲不放?
想到這裡沈七有些洩氣,磨蹭了良久才決定出去看看,便在此時殷離推門進來,滿臉的驚慌,一把拉住沈七叫道:「大哥哥你快來,公公他又吐血了。」
沈七一驚之下反拉著殷離奔向韓千葉的房間,自從韓千葉清醒明白之後,沈七便從隔壁的房間搬了出去,不過兩者相距的也不遠,快步幾下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