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怔怔的看著東方,似乎已經看到一輪噴薄而出的紅日。漫不經心的說道:「沒想到昨夜雷鳴電閃,今天卻是個好天氣。」隨便做了幾個後世的健身操,喃喃道:「還是武當山金頂的太陽最好看,霞光萬道,朝氣蓬勃。不象這裡的死氣沉沉,不能給人半點希望。」
殷離一手拉著沈七的衣角,聞言好奇道:「天上不是隻有一個太陽麼?怎麼會不同?」她被範遙掠走,後來被送到煉域門,其中歷經數月,雖沒有吃什麼苦頭,卻免不了受些驚嚇。此刻見到沈七自是歡喜不已,拉住沈七的衣角便不肯放手。
楚問仙則是注意到了沈七剛才的幾個動作,幅度雖然不大,卻能活動到全身的關節,目間閃過詫異之色。他明白沈七心中的無奈,嘆息道:「沈師弟,難為你了。」
沈七淡淡一笑,拍了拍對方的肩頭,笑道:「不提這些事情了,你倒是跟我說說怎麼跑到煉域門去了?還有江笑真小姐怎麼忽然變成了仙衣?還成了蕭銘烈的弟子,真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楚問仙苦笑道:「她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僅僅身份不同罷了。笑真小姐是江南第一名伶,仙衣卻是蕭銘烈的首徒,這其中的緣由我也不甚清楚,她從來不跟我說煉域門的事情,我也沒去問。」
沈七怔怔出了會神,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勸慰道:「算了,反正找到她行蹤就好,至少我們知道她現在很安全的很。」旋即又想到之前的問題,問道:「你不是和青書他們在一起嗎?他們人呢?」
楚問仙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恢復了些心情,笑道:「那日我們六派弟子遇到了顯門門主,落得全軍覆沒,要不是你出現,我們可就人鬼殊途了。」
沈七訝道:「你認出我了?」
楚問仙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但是我,便是青書也認出了你。當時你出現之時我便有些懷疑,後來你跟我說:‘江小姐已經不在大都了’,我更加肯定是你沈七在弄鬼。後來我在機緣之下見到了仙衣,好奇之下便跟了去,這才有了後來咱們在煉域門遇上。」頓了頓回憶起往事,淡然道:「我擔心她是受了煉域門的逼迫,便跟進了煉域門。誰知才出現便被發現,蕭銘烈倒沒為難我,只是不能隨便出入魚躍宮罷了。這當中若不是仙衣,只怕今日難以見到師弟,只是苦苦了她。」
沈七默然不語,魚躍宮是什麼地方,他清楚的很,此番他們一行人能完好出宮,也算是一大奇蹟。嘆息道:「算了,咱們回頭再想寫辦法,反正蕭銘烈已經答應了我的要求,想必他不會反悔吧?」
楚問仙想及此事,定定的看著沈七,忽然問道:「師弟,你有幾分把握?」
沈七一怔,隨即醒悟到楚問仙是問自己有幾分勝過鳴見的把握。他抬頭看著霞光滿天的東方,有些不自然的答道:「誰知道一個月之後是什麼樣子呢?」腦中卻是出現了當日鳴見施展出來的實力。若非當日自己巧合下將丹藥餵給黛綺絲服用,以致鳴見心神大亂,不但黛綺絲要被抓回煉域門,便是自己也未必能逃脫。
他一時衝動下訂下如此約定,此刻細細想來卻是頭疼不已:雖說這半年來他和黛綺絲參悟張三丰傳下的‘參商訣’頗有收穫,不但化解了身體內的寒毒,連帶著功力也精純了不少。其後在紅梅山莊的生死關頭正真領會了‘臨塵訣’的妙用,聽風心法也大有精進,但那只是心境和真氣的精純,內力卻沒有增加多少。
內力倒也罷了,大家年紀相近,雖有差距卻也不大,畢竟這東西不是一時半會能提升一大截的。而高手相爭比拼的不僅僅只有功力的強弱,還有招式上的差別,否則大家你一拳我一掌,誰先扛不住就算輸不就完了?還要練習那麼多的招式有什麼用?或許到了張三丰等人的那個境界招式已然為末,至於沈七來說,一招精妙的武功則有可能改變比武的結果。
沈七默默盤算著自己所學的武功,並按照後世自己所熟悉遊戲中的方法給自己每一種武功進行了分類總結,結果如下:
外功劍法:一套武當入門劍法,練的倒是頗為熟練,一套武當長拳,那是所有武當弟子全都要練習的入門拳法。他現在雖然不算武當弟子,這兩套武功卻沒有荒廢,尤其當初在問凡莊五年的時間,他每天都要練習數遍。
沈七深信越是平常的武學,便越能體現武學的真諦。至於有些牛人修煉什麼神功大法之類,殺人不用第二招,他只能嘆息自己運氣不好,誰叫自己沒遇上呢?
其他武當更高一層次的武功,沈七雖有所聞,但畢竟年幼,很多都沒有學到。楚問仙倒是跟他講過不少,像震天鐵掌、繞指柔劍等他也會其中的一招兩式,卻不能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然後便是他自己在逃亡中胡亂領悟來的‘千勢縱截手’和‘封塵劍法’。這兩套武功均有極大的破綻,尚未形成系統性的武學,還需要不斷的錘鍊、沉澱。正因如此,這兩套武功的可塑性也極大,沈七一路見識的無論是丐幫孟劍然‘降龍十八掌’之剛,還是明教範遙的‘東令法訣’之妙、‘朝陽神掌’之威,崑崙何太沖‘一陽指’之陽,每一次均有極大的收穫,對‘千勢縱截手’的理解便更深一層。若前面這些都只是千勢縱截手的軀幹蔓支的話,而在武當山聽聞張三丰講述‘太極’拳理之後,千勢縱截手才有了真正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