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凝愣了一下,跟著淡淡一笑,道:「你這人…唉,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又多奇怪,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可以好的這麼快,少林空聞大師顧忌你至少要休息十來天才好,現在看來大家準備耗費真氣為你療傷都省了。」
「你們說他們要為我療傷?」沈七訝道:「他們不是一直看不慣我麼?怎麼會變得這麼大方起來?」
蘇千凝看著沈七,見他不似作偽,嘆道:「你拼命救楚問仙,大家自然要承你的情了。」
沈七更加糊塗了,問道:「問仙是我師兄,我救他乃是自然,要他們承我什麼情?」
蘇千凝訝道:「難道你不知道楚問仙乃是大宋後裔之事?」
沈七點頭道:「這個我自然知道,師兄曾跟我提過,只是這跟我救他有什麼關係?」
蘇千凝微笑道:「看來這一戰沒要你的命,卻將打傻了。你想啊,楚問仙既然是大宋後裔,江湖眾人自然要對他敬重三分了,你拼死救他,就說明你和元庭那群人沒有半分瓜葛,這份情大家都算到你頭上了。」
沈七閉目想起楚問仙的身份,心道依江湖人士的重諾重義,便是對大宋後裔沒有什麼好感,卻抹不開顏面,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當時一時衝動,竟然讓大家相信了自己。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只是楚師兄的十分極為秘密,便是我武當門下也少有人知曉,怎的大家現在都知道了一般?」
蘇千凝面上也露出疑惑的神色,道:「那夜大家尋你們不得,還以為是楚問仙為了戰敗之事而心情鬱結,後來卻來了一個輕功極佳之人,往莊內投了一分書信,說大宋後裔有難,要大家前去相救,而這個人就是楚問仙。更奇怪的是身在大都的各派掌門幾乎同時都收到這樣一分書信。各大掌門開始的尚不相信,是宋大俠拿出信物來,大家這才相信了楚問仙的身後。還有一個峨嵋派的小姑娘,頓時就急得哭出來,原來那人是楚問仙的妹子,滅絕師太也證實了這件事。好在大家對大宋尚有幾分俠義之心,你們這才倖免於難。」她便說便看著沈七,見他露出沉思的神情,又道:「這些都是後來才知道的,父親跟我說了:‘大宋雖然滅國,但那畢竟是漢人的正統,遠非現在的蒙古王朝可比。江湖人士首推一個義字,楚問仙既然是大宋的後裔,大夥便打心底裡敬重他幾分。’否則的話,你們兩個性命可難保了。」
沈七心中默然:當初張三丰知曉了楚問仙的身份,尚且敬他幾分,何況是普通的江湖義士?看來這時候的傳統對江湖人士的影響一點都不必文人少。沉吟道:「原來這中間尚有這樣的轉折,只是那送信之人到底是誰?這事情可透著古怪。」
蘇千凝點頭道:「正是,我父親也猜不透。不過對方既然肯報信相救你二人,未必便是壞人,說不定是那一幫派敬重大宋的後裔,出於義氣才這樣做的。」
沈七想不出道理,只得作罷。想起楚問仙,心中一驚,坐起身來,問道:「對了,我師兄的傷勢怎樣了?」
蘇千凝輕輕按在沈七的肩頭,微笑道:「有宋大俠親自為他療傷,另外再加上各派的靈丹妙藥,你楚師兄早沒事啦,你就放心好了。」
沈七鬆了口氣,心思卻又轉到各派的比試上面去,問道:「你說我已經昏迷了三天,那麼比試豈不是分出結果來了?」
蘇千凝搖頭道:「因為你們的事情,各派將比試之事暫停了一天,到了今天下午,最後勝出的兩人應該可以知曉了。」
沈七聽到是這樣,卻有好奇起來,問道:「青書呢?他有沒有進最後的比試?」
蘇千凝神色一黯,低聲道:「青書他不敵丐幫的孟劍然,上午就敗下陣來,聽說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丐幫孟劍然的武功沈七是見識過的,尤其一套降龍十八掌剛猛無鑄,遠非一般掌力可比。武當派的功夫屬內家,走的是輕柔的路子,可沒有這般洪水大浪般的掌法,便是震天鐵掌也在氣勢上先輸了三分。沉吟道:「有各位師伯在,青書應該沒大礙,想不到我武當派竟然敗給丐幫了。」他嘆息了一番,雖覺心中不甘,卻是無可奈何,又問道:「那麼還有一人卻是誰?」
蘇千凝道:「是少林派的藍玉對全真教的楊義,聽說兩人功力相若,都是難得的好手。」
「全真教的楊義?」這人全無名氣,倒是出乎沈七的意料之外,他還以為是峨眉派的靜虛師太,畢竟人家的多了十幾年的功力。訝道:「藍玉的武功我見過,較之楚師兄也絲毫不弱,這楊義竟然有這等身手?全真教可不簡單啊。」想起宋青書當初面對的王塵、以及自己曾遇到了全真教的三名好手,頓感全真教畢竟家底深厚,誰知道還有多少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