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銘烈身動的剎那,渡厄哼了一聲,左手一起,五指虛抓,握成空拳,也是一掌劈出。跟著黑索一抖,從懷中彈出,幻出無數鞭影,每一道幻影都和蕭銘烈的掌勁相接,一連串有若金鐵交鳴的氣勁相交的聲音響徹相雪地。
蕭銘烈被對方掌力一衝,十層的玄冥神掌四地散開,將地面上厚厚的一層積雪頓時凝結成堅冰一般,而渡厄卻絲毫不受影響。他一身之中從未遇到過這般高手,暴喝一聲,天地之間如同繞著他極速旋轉起來。當下拚得一掌,仍向薛匡靠近,誰知渡厄手腕一抖,黑索索頭直昂上來,撞向自己面門。蕭銘烈心念如電,雙掌一翻,跟著一掌拍向渡厄胸前。誰知道這一掌尚未及身,騰地對方掌上一股磅礴之氣劈天蓋地而來,摧枯拉朽般的破開自己的掌力,直直將蕭銘烈推倒十數丈之外。
這一番變化猶如剛才渡厄對付殷天正一般,饒是蕭銘烈早有了小心,也自吃不住渡厄三僧的合力一掌。
蕭銘烈勁力一收,已然在堅冰站住,凝視著渡厄,猛地噴出一口血來。他尚未動時之時和薛匡不過三四丈遠近,轉眼之間被渡厄推開十數丈之遠,還受了不輕的內傷。
沈七等人見到蕭銘烈出手到噴血不過眨眼的工夫,俱是駭然渡厄的修為。
薛匡本來悠然站在三僧中間,這時見到弟子噴血,冷哼一聲,盈曠的天地之間似乎降下無限的壓力,便是離他十幾丈之遠的沈七也差點被他冷哼壓得爬在地上,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薛匡的實力還真不是蓋的,若是他出手還了得?
渡厄三僧首當其衝,被薛匡這一下飽含真力的憤怒差點震破心境,一念未止,眼前一花,眼前已經失去薛匡的身影,他情知不妙,忙全力一掌劈出。渡難、渡劫同時出掌,三股掌力攪在一起,如同形成實質般的明漪在三人周身流動。右手中的三根黑索一抖,一圈又一圈的纏繞在三僧四周,組成一個銅牆鐵壁也似的伏魔圈。
薛匡出現在渡厄的右側,眼中精芒一閃,也不知使了下什麼手法,一指彈在黑索上。
渡厄虎口一震,拿鞭的右臂如遭雷擊,差點拿不住黑索,駭然下叫了聲‘阿彌陀佛’。左手一捏,又是一記‘須彌山掌’拍出,跟著整個人在堅冰上一滑,急退開去。
那薛匡也不欲和他糾纏,掌影晃動,和渡難、渡劫的黑索一撞,運勁成圓的黑索頓時散開,跟著看見薛匡的拳頭在三僧面前由小變大,不分先後的擊向三僧。
三僧從未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拳法,駭然之下各自出掌,豈知那拳影一觸既散,隨即一股大力湧來,將三人之間的勁力全部破開。好容易組成的金剛伏魔圈就此潰散,竟擋不住薛匡一擊。
渡厄沒想到薛匡修煉高絕如此,心念一動,渡難、渡劫同時運功,依照從易筋經上領悟來的心法,將三人的修為聚集到渡厄一人身上。卻聽渡厄渾身氣勢一漲,掌勢變得緩慢之極,低聲吟道:「金剛怒目!」
薛匡一聲長笑,隨手揮出,兩股掌力相交,將一地的堅冰掀起。卻見薛匡五指紛彈,每一分勁力便增加一分,以千鈞之勢壓向三僧。跟著身影幻動,到了蕭銘烈身後,一掌按在他背後,冷哼道:「今日且饒和尚一命,明日莫天涯恭候!」掌勢滑到蕭銘烈肩頭,足下一頓,借勢像一支箭般往上疾升,剎那間出現數十丈之外,長嘯而去,聲音迅速由近而遠。
眾人見到薛匡如此氣勢,俱是愣愣發呆。
薛匡的嘯聲由小變至再不可聞。
‘轟’的一聲巨響,只怕不下數千斤重的堅冰被三僧聯手破出,雖然未曾受重傷,卻哪裡還有高僧模樣?三僧俱是衣裳破爛,皮肉也被堅冰蹭去不少,轉眼瞧去,哪裡還有薛匡的身影?
渡厄呆呆的看著薛匡離去的方向,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喃喃道:「煉域薛匡,果然不愧宗師之名!」其餘二僧一起嘆息,想到以自己三人合力,尚不能在薛匡手中討好,勉強保住性命,頓時盤坐默然不語。
沈七環目一掃,見到之前還瑩潔成天地一色的雪地被薛匡一掌毀得不成模樣,暗想那一掌之微,不禁又是駭然又是驚恐,旋即想到自己在天牢中的豪言壯語,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他現在倒不是就怕了薛匡,只是這薛匡的實力也實在太讓人挺不起信心來。轉頭看向渡厄,問道:「大師傷勢如何?」
渡劫搖頭道:「他似乎手下留情,老僧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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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道消魔長
更新時間2009-12-2615:25:45字數:2661
三僧坐了三十幾年的枯禪,練就一身超凡脫俗的本領,本是為了對付陽頂天,卻在薛匡身上得到了印證。以為便是勝不過薛匡,也能戰成平手,至少不會輸的太多。這時回想起剛才的較量,實在是差的太多。雖不能說不堪一擊,卻也難以和宗師相抗。轉而想到陽頂天威名僅在薛匡之下,未必便比薛匡差多少。三僧心思相通,頓時明白這三十幾年的枯禪相對於陽頂天來說竟是鏡花水月,這仇是報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