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勁力尚未相觸,臺上無風自起的寒熱之氣已經激盪狂飆,撲臉而來,以陽頂天和張正常之能也只得後退,落到臺上的邊緣,至於沈七等人更是被吹得七零八落,幾乎抱成一團,才沒有掉下臺去。
在兩股激盪不休的真氣中,薛匡感到百損道人的氣場停滯了—瞬,似乎未能發揮全力。不由欣喜熱狂:看來師兄他說的好聽,玄冥訣也未能晉至大成,否則剛才那一擊便有十足的把握破了自己的心境,後面的戰鬥就不用比了。
就在兩人勁力衝撞在一起的一刻,薛匡—直在他靈覺的嚴密監視百損道人,即使百損道人將全身的精氣神侵浸在無邊的心境之中,他仍能一絲不誤地掌握著百損道人的精神狀態,只要百損道人忽敢於出手,他有十足把握可以作出及時的反擊,不會讓百損道人搶得尢手,佔奪關係生死成敗的先機。
可是在火球落下的一刻,百損道人似像倏地消失了,他再感應不到百損道人,要命的是百損道人的靈覺卻完全緊攫著他。
他既不知該何時出手,更知曉得百損道人會用何手段。
正因為兩人同出一門,更加清楚彼此之間的手段,那將士真正的萬劫不復。
剎那間整個局勢完全改變過來,他已陷於絕對的被動,先機盡失敗。
就在敗局將成的關鍵時刻,薛匡心境之中的被陽頂天創下的破綻越來越大,幾乎可以感受到百損道人水銀瀉地般的真氣將自己一點點纏繞起來,忽然靈覺天機失而復得,冷哼一聲,十層玄冥訣洶湧出來,順著感覺的方向,在半空形成曼妙的軌跡,嘭的一聲正好打中在百損道人的胸口前。
這一下變故讓所有人都不跌眼鏡,且不說百損道人的出現讓所有人都覺得玄之又玄,功力之強更是讓人側目,不想還是被薛匡一擊而中。
盤坐在臺上的渡字輩三僧一聲佛號,幾乎在同一時間三條張牙舞爪的墨龍從三人懷中彈出,織成一道水火侵進不得的鞭網,鋪天蓋地的由上而下擊向百損道人。帶來的破空之聲急歷不竭盈耳,震得眾人耳鼓隱隱生痛。
玄冥二老神色一邊,駭然道:「老禿驢好深厚的內力!」
眾人卻是面面相覷:百損道人已然被薛匡一掌擊中,為何三僧還要落井下石,難道是怕百損道人死的不夠快麼?
就在眾人思緒未了之時,陽頂天和張正常聯袂而至,一使大九天式、一使九天引雷心法。宗師出手,如兩道劃破天際的流星,電光火石之間已然從三僧的鞭網中穿過,一左一右,招式全都落到百損道人的身前數尺之處。
百損道人受到三方絕頂高手的同時攻擊,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微微一笑,喝道:「師弟,為兄今天邊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體法大道!」來自體內修煉幾十年的灼熱真氣透掌擊出,直衝撲面而來的薛匡陰寒狂勁最強大的核心處刺去,命中薛匡的勁氣鋒尖處。而在他的周身處卻升起一道柔和之極、卻又剛猛之極的氣場,將兩大宗師、三大高僧的聯手一擊全都擋在外面,跟著反手一招,一股無形的真力將沈七拉扯到他左手上,呵呵笑道:「小子,老道說要送你一份大禮,就看你能不能承受了!」言罷反手印在沈七身後的‘大椎穴’上,冷笑不止。
最奇妙的事發生了。
薛匡凌厲的陰寒之氣如於烈焰添上最助燃的火油般,毫不費力地穿透百損道人營造出藏於胸前的‘玄黃天地’,化為一柱藍晶晶的驚人光焰,立即令兩人周遭的真氣世界像星辰比之皓月般的黯然火色,照進所有的心境之中,神奇的可以看到他兩人體內隱隱流動的真氣。
同樣來自玄冥訣的真勁陰陽之氣頓然威力倍增,不但徹底阻住眾人的聯手一擊,更讓眾人駭然的是薛匡似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敗下去,本來偉岸之極的身形在剎那間竟似小了數分。
沈七被夾在兩人眾人,承受住不斷侵入的陰寒、熾熱之氣,便是他體內的陰陽太極生生不息,也難化解如此龐大的真氣。偏偏神智仍極為清醒,感受到兩股不同的真氣拿自己的身體做戰場,攻擊在每一寸經脈、每一處氣海,到了後來充斥的真氣便似要從全身每一寸皮膚下衝將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