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正是這樣,才給趕來的獵手留下了時間,讓他阿爸沒有命喪當場,這個場面和訊息帶給族裡人的衝擊太大,以至於有一段時間不甚至有不少大人都在他背後指指點點,更別提族裡的孩子。雖然這些人都只是驚奇,並沒有什麼惡意,但對於一個年幼的孩子來說,卻是不小的傷害。後來他阿爸過世,阿麼辛苦地拉扯他,因為他的手化形的事情又讓他阿麼操了很多心,他頓時由一個活潑的小頑皮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可憐。
第二次是他阿麼過世時,因為太過於悲傷,在他阿麼被送進柴火堆裡火葬的時候,哭泣的他忽然爆發出來,跪在地上抓撓的雙手變成了獸形,將地上已經被踩踏地很堅實的地面抓出了兩個大坑,這一幕給當時很多在場的人都造成了衝擊。雖然後來大家也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從別人看他的眼神還有偶爾的議論,他也知道自己不正常,更是除了族長家和一向比較照顧他和阿麼的鄰居阿星一家,基本很少和其他人往來,別人叫他他就出去幫幫忙,別人不理他,他也很少不出門,除了偶爾和阿星一起去摘摘野果。這樣長大的阿諾身體也是又瘦又小,他也聽說過有些雌性悄悄議論說他的手能獸化又長的這麼瘦小,怕是不好生養。
在這個世界裡,繁衍後代是很重要的事,不好生養的雌性是很難找到人結親的,心裡慶幸自己和羅烈定親的同時也感到自卑,倍加覺得羅烈就是他的所有。
現在這樣的感情自然是不在了,不過如果能部分獸化,估計是能有些用處的,畢竟照印象中來說,劍趾翼虎在所有獸形中的力量是很值得自豪的,特別是他們獸爪的力量,基本上也只有鐵爪獅鷲可以與之匹敵了。
過去的阿諾對自己這個身體很是自卑,但我卻不會這麼想,就算是變異也好,即使只有手也行,有力量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地更好,畢竟不能化形的雌性要獨自生活簡直是不可能。至於說生育,我喜歡孩子,不過這種事情當然也要隨緣,況且我現在還沒有做好自己生的心理準備。
可惜我嘗試了很多次,還是沒能出現這種轉化,也許這種事也要慢慢來。於是我只能依靠工具,狩獵來說,弓箭自然是個好幫手,而十字弓又無疑是個更輕鬆好用的幫手。這要感謝我曾經對手工製作和弓箭的愛好,在我房間裡就有好幾副我手製的弓弩,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型工具——例如迷你手工紡線機和簡易框架織布機。
歷經三天,浪費了好些材料,一把還算過得去的輕型十字弓和二十來只箭還是出爐了,我悄悄在帳篷後面的小樹林裡試了試,能在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射進樹裡面去,還要費些力氣才能□。總體來說我比較滿意,畢竟是沒有經過精製的材料,這樣也能有這種效果,可見這裡的木材質量是相當好的。
我還根據腦子裡的印象給這些箭抹了些這裡的麻藥——還是上次部落的小祭司來給我醫治頭痛的時候留下的,據說只要一點點汁液就能讓人睡著,我擔心這種草藥是不是真的可以隨便吃,也就沒敢吃,正好把那一堆草搗成了汁液抹在箭頭上打算給動物試試,當然是加大了劑量,為此我還在小樹林裡照葫蘆畫瓢地找了好些這種草,就不知道找的對不對就是了,還另外準備了十來只沒有麻藥的箭打算看看有沒有小型一些的獵物可以試試。
昨天家裡的存鹽已經全部用完了,今天我就跟族長申請到鹽洞去背些鹽回來。同時也打算出去看看。族長本來是有些擔心,不過鹽礦洞離部落並不遠,半個上午多些也就可以走個來回了,而且路上大型的危險動物也應該基本都被族裡的獵手們清理的差不多了,族長被我多求了幾句,也就同意了,只是叮囑我要快去快回,不要離開路到森林裡去。
穿上我自制的木屐,從家裡角落裡的找了兩個獸皮袋背上,又拿了把小石鏟掛在腰間,再另外用個獸皮袋裝了那些箭斜掛在背後,拿上自制的十字弓和一把同樣淬了麻藥的骨刀,又在腰間掛了一把沒有淬麻藥的骨刀,我就出了部落。其實我今天出來的目的不僅僅是去背鹽,也有探查一下週圍環境的意思。所以還順便帶了些煮熟的肉乾打算路上休息吃。
wωw奇qìsuu書com網、會打獵的雌性
3、
最近這幾天我也發現了,雖然這裡也是將一天分為上午、下午和晚上,將一年大概分為十二個月,每個月大概有三十天。不過顯然這裡的一天比我們原來的一天要長,我前幾天做了個簡易的水漏邊做事便測量了一下,大概這裡的一個晝夜相當於原來的四十個小時,當然這個數字不精確,但是這個發現讓我相當高興,畢竟,人類社會的進步,缺乏的就是時間。
我喜歡這裡簡單的人際關係和較單純的競爭,要在這裡過好生活需要的更多的就是時間和力量。我這個身體註定不會有能跟那些雄性相對的力量,但是我有比他們更多的見識,再加上時間,不一定會比其他人過的更好,但總有機會更加簡單地生活,
從部落到可以取得石鹽的鹽洞基本上就是從這座山的山腳走到隔座的隔壁山的山腰,看著是挺近,走起來卻要花些時間。
一路邊走邊看,我也發現了不少東西,其中是部落背後的這座山不遠的山麓發現的一大片葉子像是土豆的植物,底下的根莖長得也像土豆,只是更大個一些,如果是野生的,本該沒有這麼大個,甚至比我們那些雜交之後的土豆還大,一個估計就有大半斤。
不過這個世界的人也比較大個,雄性一般都有一米九以上,像是族長和羅雷父子目測應該有兩米。就算是我這個瘦小的雌性,估計也有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所以大小應該不是問題。切開來聞,味道也是土豆的味道,就不知道吃起來怎麼樣,而且這種植物居然是像我們的綠蘿一樣每一個枝節上又長出根然後逐漸延伸,我估計這一大片其實也沒幾棵原株,就是一兩顆蔓延開來的。因為不敢確定,我只挖了幾個丟在獸皮袋裡,打算帶回家煮熟了吃吃看。畢竟這麼一大片糧食在這裡卻沒有人挖,這種情況有些奇怪。而且這些原始的山裡其實野豬什麼都挺多,這片土豆,我暫且管它們叫土豆,能長得這麼好,估計也託了部落裡的獵手們清理的福。
還有就是第二座山山腰、離路有些遠的一塊突出的岩石邊的沙壤地上有不小一片像是紅薯的植物,這個我可以打賭就是紅薯或者說是我們意義上的紅薯,因為我已經挖出來吃過了,而且吃完之後也沒什麼不良反應,因為是沙地上長出來的紅薯,味道還不錯,個也挺大,一個估計也快要一斤,我打算待會兒回程的時候再來挖一些回去。
要我吃野果或者一直吃鹽烤肉,我不如吃紅薯,我也不喜歡吃水果。而且紅薯也是個好東西,利於消化就是一條,而且很經飽。這讓我有些驚喜,野生的紅薯和土豆在我的記憶中並不來自於同一個大陸,而現在在相隔不遠的兩個山頭就看見了這兩種東西,不得不讓我驚歎這個世界的奇妙,也讓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我確實應該已經不是在地球了。
根據印象,總體來說,這個世界的多數動植物還是和地球差不多,雖然大小各有不同的區別。除了那些只有在生物書上才能見到的生物或者是幾種生物雜交一般出現的神奇生物,基本上沒有太出乎想象範圍,所以還算沒有給我造成太大的衝擊和不安。然而也是那些曾經未曾見過的奇獸,在這裡卻是人類面臨的巨大危險。
不過,這也讓我理解了為什麼這裡的雄性要有化形的能力,畢竟在對付那些比如利齒猛獁、噬齒犀之類的奇獸來說,人類實在是太無力了,即使化形之後,一個雄性想要對付一隻利齒猛獁或噬齒犀也幾乎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像是阿諾的阿爸,作為當時族裡除了族長之外就數他第一的獵手,傷到甚至無法保持半獸形的程度也拖延了時間。就算是對付這裡的一隻野豬,化形之後的雄性都是不敢單打獨鬥的,更別提沒有化形的人,那幾乎就是死得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的容易。
部落是十多年前從山脈的另一頭搬到這裡來的,更早的話據說是從山脈的另一頭翻過山過來的。在山脈的另一頭的獵物越來越少的時候,整個部落開始搬遷,走到這個背靠丘陵,坐擁廣闊平原的地方,又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大鹽洞,就選中了山腳下地勢較高的一塊臺地上安下了家。
部落處在被一大片丘陵包圍出來的一大片谷地和平原的西側,背後以平緩的坡度向上背後逐漸深入是廣袤的丘陵,極目的遠處是高聳的山脈,往下則是延綿不絕的一片平緩向下的坡地,部落的右側是從丘陵延伸下來的一望無垠的平原,坡地和平原上也有一小叢一小叢的樹木和許多植物。從山腰往下看,部落旁邊有一條從背後的山上流下來的小溪緩緩向前匯入部落的左邊的某座山旁邊流過部落前面的平原的小河長河。長河雖然說是小河,不過目測來說大概有二三十米寬,加上旁邊的河灘,寬一點的地方估計有四五十米左右,沒有翅膀、又沒有船和橋的雌性估計僅靠自己是很難到達對岸的。
不說河流對面的平原一眼望不到邊,就算是部落右側的這片坡地和平原也非常廣闊,如果是在地球上,估計可以建箇中型城鎮。部落的東北方向是一個很大的湖泊,湖泊一直延伸到了山脈的腳下,東面的山脈中也有一條小河短河流到湖裡,不過聽說短河要窄得多,大概也就五六米寬,從這邊看,短河當然也很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