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不僅族長和他的雌性、大祭司,就連羅雷也震驚地看著我,不過,羅雷在察覺到其他三人的態度時,眼睛裡的堅決和隨時戒備的態度也讓我滿意。
我緊緊握著羅雷的手:「我原本是天神派下來引導這個世界的人們管理更多動植物的信徒,阿諾是天神讓我在這個世界上行事的身體。」這裡的人信仰著天神,我當然不知道有沒有真的天神,但是既然能穿越,我就相信世界上有神好了,也算是信徒吧。至於引導他們管理動植物,好吧,我確實有引導這裡的人開始耕作和養殖、開始定居下來的打算,所以也可以算是引導他們管理動植物沒錯。
想到過去很多人對於阿諾能夠獸化很有些不理解甚至恐懼,雖然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獸化,我也不如趁機順便先找個好理由,也算是我作為天神的使者的一種證明,於是又說道,「你們也知道我作為雌性也能有獸化的時候,那原本是天神賜予我保護自己的本領。有一段時間,因為這個身體不夠強大的緣故,我的意識只覺醒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陷入了沉睡,所以只能偶爾才發揮我的本領。」
環視一圈在場所有人,似乎暫時沒有人有疑問,於是我又繼續說下去,「我本來以為大概就要這樣下去了,這個身體太過於弱小,我沒有辦法把神賜予的全部意識都覺醒,既然覺醒的是那部分意識,剩下的一部分就只能掩埋。我以為這部分會永遠掩埋,直到我那一部分意識因為被放棄產生了自我毀滅的想法。」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特別瞄了一眼族長和大祭司,別以為你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斯人已去,撿了便宜的我不和你們計較。
也許是心虛,也許是關切,眯著眼掃視了一圈那兩個忽然有些汗色的人之後,我又偷偷瞥了一眼羅雷,發現他的神色已經有些鬆動,又看見他認真地看著我,才對他笑了笑,感覺到羅雷握緊我的手,我也安心了些,又接著說下去,「我那部分意識自我毀滅後,隱藏在身體中的大部分意識就被迫清醒過來,也開始逐漸想起天神讓我帶來的知識,雖然也很辛苦。」
聽到這裡,大家似乎都在思考,只有羅雷忽然開口問:「那你也會自……離開嗎?」他似乎不能接受自我毀滅這樣的詞彙,出了口又改成了別的詞彙。
我歪著頭看著他似乎有些擔憂又有些狠戾的臉龐,忽然就起了一種逗弄他的心思,於是我又說道,「雖然我的意識自我毀滅了一部分,意識的被迫清醒又讓我非常痛苦,但是我在這裡也受到了照顧……」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有些悲傷又帶著感慨——我以前有個領導對我說,要讓別人相信你,就要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特別要注意含蓄,給人家點希望撩撥一下,但又要讓他們有危機感,那麼,他們就更容易上鉤了。
成功地看著羅雷似乎有些鬆動的臉,我在心裡就有些想笑,又看看那幾個似乎還在思考的老人家,心裡又有些不屑,世界上有些人就是這樣,別人對他好的時候喜歡想東想西地拿喬,別人對他不好的時候,反倒是貼上去。
抓著羅雷的手,我的意志很堅定,「如果你們不接受我,我可以離開到別的地方去。其實我那部分意識自我毀滅的時候,我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傷害,本來我已經打算就此休息,不再管這些事情,畢竟我那部分意識是在你們這裡自我毀滅的,回到天神面前,想必也能得到諒解。但是,這裡卻有人給了我一些希望,所以我才決定留下來。如果這裡不容我,我馬上離開……」當然,如果你們這裡最好的獵手願意跟著我離開,我也很樂意就是了,相信以我們的本事,總能生存下去。
我說的這麼明顯,估計那三個人也聽明白了,於是族長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族長的雌性則是有些高興又有些擔憂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羅雷,至於大祭司則是一臉深沉地拍了拍羅雷的肩膀,似乎是把什麼重任交給他了一樣。
之後大家又商量了一下,我很明確地說,雖然我會盡力為大家帶來生活的改變,但是我現在也受了傷,只能盡力做。我最想要的還是繼續過阿諾的生活,無論是自己一個人,還是和照顧我讓我打算留下來的人,如果到時候我也失去了信心,那麼我也不保證我剩下的意識不會自我毀滅……
也許是我的這番話說得很嚴肅,羅雷表現出很堅定的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的決心。至於我改變的理由,大祭司也答應他會給一個好的解釋。既然大祭司都同意了,羅雷的態度又那麼堅決,族長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讓我和羅雷把那些紅薯搬到廣場上,準備分今天的獵物。
當然在把紅薯搬過去以前,我把那兩個南瓜先藏起來了,羅雷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讓我去,畢竟我本來也可以全部藏起來。反正我願意拿出來的時候就會拿出來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我的那番鬼話還是他的那番話給我的幻覺,我總覺得羅雷看我的眼神更加霸道了。
今天的獵物有兩頭野牛和四隻羊,看來他們今天是在草原上狩獵的。我們把那兩袋子紅薯擺到族長面前的時候,大祭司也站到前面去了,先是洋洋灑灑地讚美了一通天神對我們的賜予之類的,從我們住的地方到我們的指甲,讓我不得不佩服祭司果然就是能忽悠。
然後重點來了,大祭司說,他昨天夢見了天神,天神告訴他,將賜予我們更多地食物和更好地生活,然後,他用手裡的神棍一指我和阿蠻,「今天,我們部落裡的阿諾和阿蠻為我們大家都帶回了美味的果實,而且,這樣美味的果實還有很多……」
我本來正站在羅雷身邊聽他忽悠,忽然便被兩個人拉住帶到前面了,看看身邊的兩個小祭司和身後的大祭司,我不由得佩服這個大祭司真鬼,這下,我想獨吞那些紅薯是不可能了,想到我都心酸,我還想多給自己收集一些呢,但現在也只能微笑著開口:「順從天神的指引,我在隔壁的山麓發現了這片足夠全族人吃上幾天的果實,前幾天我、羅雷和族長一家、辛穆一家都已經嘗試過了,並沒有問題,雄性和雌性都應該不會討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