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心裡打得什麼主意,不過我也跟他說好了,到時候我們會在附近準備好,他們族裡的人要有人第一個放火作為訊號,之後我們會在遊族人獸化之後開始用弓箭射他們。
水族的人沒有見過弓箭,於是我還叫羅雷給他準備了一手射術——羅雷現在在弓箭方面已經完全成了一個高手,他的眼神好,可以媲美鷹鷲,力氣又同獅子一樣大,百步穿楊對他來說也不在話下。所以他露的這一手,讓水族人很是震驚的同時,似乎也下定了決心。
因為是飛過去,所以我們到達湖泊這一邊的時候,不過是傍晚(果然飛是有必要的吧?走的話不停不歇也要一天多,走走停停地話幾天也能走),我們趁落日還沒降下去,很快做了晚飯,然後選了幾個獸化是豹子和老虎之類的善於守夜的族人負責守夜,然後就留下休息,等待夜晚過去。
之所以夜晚不攻擊,除了對方也是夜行性動物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來自於我們自身。我們族裡除了少數獸化為老虎和豹子的人才,能夠做一些夜行性活動,多數人都是隻在白天活動的。如果我們晚上去襲擊,水族的人也不能通知不說,也一定要趕在今天傍晚前拿下。而我們對對方一無所知,一定要快速地完成行動的話,我不知道是否有把握。
吃完晚飯,我們在樹下休息的時候,我才發現羅雷的臉上有冷汗,想必是傷口疼得厲害。
可是我一看他,他就動了動嘴角,似乎想對我笑一笑。
我做到他身邊,把他受傷的腿搬過來看了看,沒有滲出血來,看來大祭司真的包的很嚴實,就抬頭對他說:「沒有出血,所以不能重新包紮,我的技術更不好。你要再吃點肉乾麼?」
他看著我,搖搖頭,把腳收回去,「我沒事。」
我們在一起有兩年多,再多幾個月就將近三年,可是真正停下來的時間卻並不多。我們整天忙著讓族人和自己生活的更好,整天不是在忙著族裡的事就是在忙著家裡的事,就連晚上也只能說說話就睡覺了,像這樣坐在一起,看著天空的時間簡直少的可憐,不,應該是從來沒有過。
於是我忽然很想找點話題:「飛,是什麼感覺?」
其實我只是很普通的想要問一問飛的感覺,因為無論是讓羅雷揹著飛還是讓他變成獅鷲叼著,說實話,感覺都只有一般,甚至因為這種掌控權不在自己手裡,我還有些害怕。若不是帶著我飛的是羅雷,說實話我說不定還會猶豫多久。
羅雷卻吃了一驚,似乎有些尷尬地抓住了我的手,又有些緊張地打量我全身。
我起先並不明白他這麼緊張地是什麼,等他打量完了,才開口:「你,也想飛麼?」眼神很是有一絲愁緒。
我不明白這個問題到底怎麼了,看他這麼認真,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搖搖頭:「沒有啊,我只是想知道飛是一種什麼感覺……」
聽我這麼說,他才明顯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只是,就這樣飛上去了……」
我笑:「啊,這就是本能吧。」
為了緩解這個話題帶來的傷感,我只好跟他說快點睡覺,把他打發掉了。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他忽然這麼問,是因為想要飛的衝動,是翼族還是小獸人的時候會產生的衝動,這是他們獸化的徵兆。他很擔心我會獸化。
其實我不知道我會獸化又如何,不過看他們似乎都很緊張的樣子,又看看水族的那些忽然就獸化的雌性們,實在很羨慕。不過,這都是後話。
因為第二天要行動,大家也都沒怎麼說話,反而都異常沉默,大概是知道第二天說不定是一場惡戰,能不能回去還是個問題。所以大家休息的如何,我也並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紅色的曙光漫出湖面,我就知道這是個好天氣,風向也正合適,我們也不用擔心,火到時候蔓延的話,會吹到我們部落這邊來。
我們草草吃了飯,每個人都吃得飽飽的,就站在湖邊目送著似乎已經有不成功就成仁的覺悟的水族人跳進水裡,然後漸漸地,他的耳朵開始變長,逐漸變成如同精靈的耳朵一樣的長耳,長耳覆蓋之下的鰓還不停地抖動,呼吸。他的腿上也變粗變大,上面長出厚厚的一層皮肉,甚至覆蓋住了兩條腿,使得兩條腿變成了一條如同魚尾一般的尾鰭,雖然從正面看還是兩條,也很修長和優美,但是從背面看,那就完全是一條魚尾了!魚尾甚至比人正常的腿長出很多,覆蓋著下半身的金色魚鱗閃閃發光,更是讓人有種夢幻的感覺。
雖然水族人漂亮的傳聞我沒有親眼證實過,不過從這個水族人看來,也確實可以稱得上漂亮了,修長的四肢光滑白皙,皮膚大概是因為經常泡在水裡的關係,顯得異常的水潤,大概是因為他們對於美貌的注重,光看臉也是非常漂亮,每一個比例都剛剛好,並不會多,也不會少,看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佔有。雖然比不上女孩子,但是作為這裡只有一群粗糙的男人的地方來說,他們還是顯得非常突出,甚至有族人開始幻想,以後能不能找一個水族的雌性。
想想,眼前的這個還只是長老,那麼在以貌取人的水族,他們的族長該是什麼樣子呢!這種時候,我尤其希望我是個雄性啊!不過,看看旁邊只是看著,卻沒有一絲動容的羅雷,我有有種不知道該說他是木頭,還是說他笨的感覺!這麼漂亮的生物,是個男人都應該動心才對!他怎麼能這麼無動於衷地看著(神棍: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