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羅雷究竟為什麼沒有明確拒絕,但是在我面前,他還是對天神發誓,他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我也想了想,如果是面對以神為後盾的大祭司來說,他拒絕也不會有很大的用處也是可能的,但是從某個方面來說,他拒絕的力度不夠,也是有可能的。
我願意相信他拒絕了,也願意相信他沒那種意思,畢竟一個人的眼神如果都能騙人,那這個世界也會讓我同樣失望。
我在這裡這樣得生活著,說實話,也確實疲憊了。我不僅要過好自己的生活,還要操心這麼大一個族群的生活,要操心他們有沒有吃的,生活地如何。
其實在我內心來說,我一點也不想管,如果不是因為我當時選擇了依靠羅雷而生存下去,後來這樣的生活也成了習慣,羅雷又當了族長,我不得不操勞這種事,我很樂意我的生活只要自己養養動物、種種土豆紅薯和小麥,種點棉花和油菜自己夠用,天天可以輕鬆地生活。
可是,大家可以看到我現在都做了什麼,我現在連自己種田養牲口的時間都沒有,還要管著族裡的公有制度!天知道,我多想快點實現私有制度,我可以大面積地開始種植和養殖,可以把養殖和種植都結合起來,更多地互相補益,達到更好的效果。
可是為了羅雷這個族長,為了他的身份,為了讓族人滿意,我也忍耐了。其實這對我本身有什麼意義呢?我把那些東西教給他們,對我自己有什麼意義呢?即使人不能脫離社會而生活,其他人可以這樣生活,為什麼我不能這樣生活呢?為什麼我要管別人生活地如何?要負責一個部落的發展呢?
雖然從來沒有說,但是我真的其實已經很累了。要負擔著別人的期望而生活,無法過自己的生活的狀況,我已經累了。
這樣的生活,還要讓我失望的話,我想我也不介意帶著願意跟我離開的人離開這裡生活,或者,只是我自己,如同我夢想中一樣,乘著車(這裡沒有馬,所以只能暫時用牛了),帶著我需要的東西,開始我在這個世界的浪遊。
所以,我想,也許我應該給他和大祭司一點壓力,同時,也算是給羅雷一點幫助。如果我已經出手了,他還是沒有辦法做到的話,也許,我就真的應該順應我的疲憊了。
我也問過到我們家來看望我的阿蠻,是否真的有族長可以有兩個伴侶的制度。
阿蠻說,那個確實是有的,族長可以為了族裡,有更多的伴侶,同時也是為了族長的傳承——因為,畢竟多數族長都是可以完全獸化的雄性,為了生出更多這樣的孩子,族長可以經由雙方的自願,來結成多一個或幾個伴侶。
不過,阿蠻也跟我說,雖然有這樣的制度,不過在以前,族裡從未實施。大概是因為這裡的雌性本來就不多,一個是族裡也要考慮其他人,另一個來說,則是因為沒有人提出來。
我想,如果以後雌性越來越多,難道真的如同奴隸制社會和封建社會一樣的納妾娶妃?
雖然也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不過對於我這種習慣了一夫一妻制度的人來說,這樣的安慰,還是完全沒有用。
照阿蠻的話來說,目前族裡的傳言,還只是大家聽到的傳言,說可能這樣,大家都不確定,畢竟羅雷沒表態,我也沒表態。
只是,他這麼說的時候,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據說,大祭司跟天神禱告的結果,是說這裡的部落會越來越擴大,所以這裡的族長需要兩個……」
之後的內容他不敢說,因為我看著門口笑了。
大祭司看起來對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某種角度上來說,我也能理解大祭司的想法,畢竟一直以來,大家信仰和依賴的都是他,可是隨著部落的發展、族人生活的提高,特別是這次遊族的加入,羅雷和我在族裡的威望早就遠遠超過了他。特別是我,雖然當時說我是神派來的這樣的事也是他傳出去的,可是對於他來說,我現在已經在族裡成為比他更受敬仰的人的事,也是事實。更何況,大概他也感受到了,我在有意無意地削弱他跟神的聯絡。所以對於他來說,不如首先削弱我對羅雷和部落的影響力。
對於老族長來說,第一,我跟羅雷一起生活了將近三年都沒有孩子;第二,我現在的聲望和在族裡的影響力,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超過了羅雷。對於他這個當過了族裡除了大祭司之外最崇高的族長,而且生活在父系社會的他來說,也很容易偏向大祭司。
唯一讓我不能理解的是,羅雷在想什麼,他在害怕什麼?
因為這種緊張的氣氛,家裡的兩個小朋友有些不知所措。
有時候,我覺得他們挺可憐的,特別是羅雷也在家的時候,我和羅雷之間僵硬的氣氛讓他們甚至都不敢出聲。
所以有時候,我也會讓他們出去到哪裡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