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他們這麼彈來彈去,傷到彼此,最後還是讓紅達把他們的彈弓都換了,就連他們的彈藥也換成了混著樹葉和成的小泥丸。但是,紅達帶回來的剩下的那種木頭,我還是讓他拿給了我,特別是那棵樹的樹枝,我試了試,它的柔韌度很好,並且堅實無比,推拉之下也不會輕易折斷。
最開始,無論是給我自己製作弓箭,還是族裡的弓箭,就連羅雷的十字弓也是我用部落附近的竹子用牛角、牛皮之類的複合製成。雖然我對弓箭的選木還是有一定的瞭解,但是過去我製作弓箭,都是直接去買木材,要我去看樹的話,我認識的樹實在不多,特別是這裡的樹的木質如何,我也沒有時間去一一瞭解,只是從平時做事的時候用到的那些稍微有了個認識,對於製作更有力的弓箭,其實補益不大。
現在想來,倒是我把多數的時間都放在了族裡的建設上,反而沒什麼時間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這幾天不做族裡的事,我每天觀察著不同的木材,反倒從紅達手裡得到了這種製作良弓的木材。我這幾天都忙著煮牛膠,製作新的弓箭,甚至考慮著用這種木材再做一張好弓。
所以大祭司到家裡來,坐下大廳裡跟羅雷說話的時候,我還是坐在大廳裡,搓著牛皮繩。
羅雷聽著大祭司說的話的時候,很是為難地回頭看了我幾眼,我看看他,眯著眼睛看他,什麼也沒說。
大祭司出去的時候特別看了看我,還對我開口問了句:「又在做什麼呢?」
我抬頭望望他,笑了笑,也沒跟他說話。
他站在那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羅雷,最後還是自己走了。
羅雷說他已經同意尤溪到我們家裡借住的時候,我看著他,很久都沒說什麼,只是最後笑了一笑。
他似乎有些害怕,一再跟我表示,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我看著他,也沒說什麼,也不再理他。
正好到了出去打獵的時間,他就幾乎逃跑一般的跑出去了。
我倒是很想捍衛這個是我的家,我不想讓任何人特別是那個尤溪來住。可是實際上來說,在他們這裡,我也不確定這是我的家。
按照公有的原則,現在這些只是族裡公認給族長和他的伴侶住的房子,雖然是我的主意建造的,但因為不是我一個人建造的,從哪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沒有權利來要求這個房子。所以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大祭司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相信羅雷也明白,我甚至開始想,他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想法,或者說,他也覺得我對這個部落的影響力太大了,甚至超過了他?所以也讓他不安。
但我的退讓,並不是說我好欺負。如果我真的想要這些,我大可以用手段去獲取。我相信,要是論手段,他們未必如我。只要我堅持什麼都不做,住在這裡,雖然最後尤溪也可能會住進來,我也有辦法勝利。
只是,我也累了。從出現這件事情開始,我就覺得累了。
也許正確地來說,是我從開始和這裡越來越多的人有牽扯開始,我就已經很累了。只是,為了羅雷的期待,我還是在堅持著。
現在,就連羅雷也讓我疲憊了。雖然,這幾天我們不住在一張床上,但是在一張床上睡在一起這麼多年,我還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明明知道我一再對他重申的我絕對不接受第三個人,無論這是誰的主意。他也知道我絕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有任何的善解人意和妥協。他還是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我累了。即使他現在天天晚上守著我,白天也是如果不是為了打獵什麼的一定要出門,絕對不會離開我身邊半步,甚至帶著些悲傷地看著我。
但我還是累了。沒有人會知道別人在想什麼,或者在猶豫什麼。如果他不告訴我,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在害怕和擔心什麼。我知道他在害怕和擔心一些事,但是,這不是他能夠觸犯我的忌諱的理由。如果他有什麼擔心和害怕的,如果他能告訴我,我也能接受,但是如果他不告訴我,那我更寧願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
與其像我們知道的那些女人採取的手段一樣來獲取會讓自己也更加疲憊的勝利,還不如就此去尋找更讓自己快樂的生活。
羅雷出去沒多久,我已經把我需要的東西放到了車上,我需要的東西不多,我的工具和可能會用到的帳篷,一些乾的食物和我自己做好的草藥,我在這裡跟大祭司學到最多的,大概就是這個,因為我對這個也有些興趣,把我的被子和做好的衣服用一大塊獸皮紮好放在牛車的後面,還有作為阿諾原本就有的兩個陶罐和工具也放上去,其他的東西我也不要了。
雖然房子裡面裡面也還有很多是我的勞動成果,但是我真的也不需要了。
過去,無論我心裡多難過,我從來沒想過離開我的父親和母親,而現在,我很慶幸的是,這裡沒有父母,我在這裡的牽絆也並沒有多少,既然連可以絆住我在這裡的人都不過如此,那麼我也可以繼續自由。
帶著羅納和我一起走是可行的,畢竟羅納已經快九歲了,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他本身的能力,跟我出去都是可以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