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蠻抱著阿幸擠在車子的後半段,幾個孩子則是擠在車子的前半段,幾個孩子擠在一起也很高興,一路上唧唧喳喳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疲憊。
另一輛牛車上放著滿滿當當的東西,由萊伊和辛穆駕著,上面還坐著自告奮勇坐在那邊保護那輛車的葉加和被葉加拉過去的羅納。
以前我以為葉加有十三四歲,後來才知道葉加其實也才九歲,但是看他比羅納要高大半個頭的樣子,可見孩子和孩子也是不能相比的。羅納大概是因為他熊的基因,雖然壯實,但是各自不高,至於葉加,就長得很高,但是瘦,現在還長了些肉,以前更瘦。
兩個年輕人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做事還是不馬虎,雖然這輛車上吵吵嚷嚷,那輛車上的兩個孩子還是安安靜靜地坐著,葉加看著前面,偶爾和他正跟著牛車走路的族人聊天,問些什麼是什麼的問題,羅納倒坐著在望天,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盧克斯、紅達和莫黑則是輪流飛到天上去檢視地形和前方的情況。為了安全,我除了讓在地上走著的人每個人都穿好冬天才穿的鞋子之外,還讓為首的迦南和阿雀的阿爸路路拿著我另外準備的木叉,先開啟旁邊的草再行進。
因為我們走的也不算快,所以一天半之後,我就聽到了羅納的喊聲:「停會兒,停會兒,阿爸,是阿爸!」
我抬頭一看,就看到遠方的空中,飛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讓我微微有些發愣。
作者有話要說:週休兩日日更,剩下是週一週三週五更,請大家注意喲。因為我下週又要出差了~~~~一個禮拜,我恨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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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如同所有的雄鷹一般,羅雷有在天空中盤旋下降的習慣。
我看著天空中那威風凜凜的身姿,看著他在離我們大概有幾十米遠的地方就開始逐漸下降,鼻子就不由地輕輕哼笑起來——這傢伙始終也記得我偶爾對他的警告,在別人怎麼也記不住的時候。即使這在這裡的人看起來是完全無所謂的小事,即使這也許只是我生活的世界給我帶來的影響,他也始終記住。
就好像他深知我不喜歡別人從我頭上飛過,因為我一點也不想看到別人可能會被看見的腹部。這大概也是我為什麼非常不喜歡看到迦南和葉加獸化的原因了,因為他們一獸化,除非他趴在地上讓我俯視他的背,其他時候我都沒有選擇地要看到他的腹部。只要他獸化之後臉對著我,就看到那一個奇異的腹部的感覺,讓我覺得汗毛倒豎。羅雷深知我不喜歡看到別人的腹部,所以他除了偶爾獸化讓我撓一撓他的下巴,幫他順順背上的毛,從來不把他的腹部秀給我看,特別注意風可能吹動他的獸皮袍,讓我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的時候。
這樣的人,無論在哪裡估計也找不到了吧?無論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還有誰待我如他?有這樣的人追隨,又何必在乎性別呢?雖然不知道他的這種感情從何而起,但是,無論在哪裡,還有誰如此對我呢?在我不同意的時候,努力忍耐;在我難過的時候,無言的安慰;在我想要做什麼的時候,盡力支援;就算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是跟他抱怨我累得要命的時候,也默默地抱著我,為我捏肩膀;在我離開的時候,拋棄一切相隨的這個人。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愛他,事實上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樣的才叫□。物質上的給予?身體的觸碰?口頭的安慰?這些,別人未嘗沒有給予過我,我也未嘗沒有回報過別人,但是從來沒有人這樣對我。沒有舒心的語言,物質上也並不豐盛,有的只是簡單的生活中的相隨和日復一日的平靜如水。如果不是這次的事件,我幾乎都不記得他曾經發誓說,如果我離開,他也會跟我走,他現在真的跟我走。如果是這個人,又何必在意太多呢?為了他給予的一切……
儘管心裡很有一種覺得沒有必要的感情,其實也還是很糾結。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跳下車朝他的方向走了幾米,雖然這幾米也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勇氣。
我並不是善於去追逐別人的人,也許對我來說,我更習慣於站在原地等著,別人問我要什麼,我就給予什麼,如果沒有人到我身邊問我要什麼,我就寧願只做最保守的事,或者做我認為對我自己最好的事。就算有人問我,我也只會做我自己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滿足。至於別人的感覺如何,我也就不清楚了,也就像以前父親一個朋友說的「這孩子真是靦腆,以後追老婆不容易」。讓別人知道,我想要追逐他什麼的,想起來就覺得太……更何況,當著這麼多人去迎接他什麼的,我總覺得有一種微妙的可以成為「不好意思」的感覺,我甚至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神棍望天:真是彆扭啊,這兩個!我寫的是彆扭二貨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