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病人醒了,阿源也從望天看地不看我的動作中醒過來,有些惶急地想要起身,差點摔一跤。幸虧聽見我的聲音,從不遠處過來的迦南扶住了他,才免於讓這個救人的人也變成病人。
在迦南的攙扶下快步上前看了看紅達的舌頭和手,又用一種類似我們中醫診脈的手法把手指放在紅達的手腕上量了一會兒,還仔細聽了聽紅達地心跳,沉吟了一會兒,阿源才對我們點點頭。
只是,他這一點頭,也讓隨即跑到紅達身邊的莫黑他們高興地頓住了。盧克斯甚至直接獸化飛到天上轉圈圈去了!
到傍晚時,紅達從起先的動一動和發出一些呻吟,又吐了兩回,到聞著吃飯的肉香醒過來喊餓。讓莫黑揉著他的頭髮好一頓蹂躪,也讓盧克斯教訓他以後再亂吃東西,就把他吃了。讓其他人也都大鬆了一口氣。
阿源給紅達又看了看,說再吃兩次藥,休息兩天,就可以慢慢好起來了。所以紅達暫時還是在牛車上待著,等他復原。
因為紅達醒了過來,整個部落的氣氛又開始熱烈起來。族人對阿源的態度也開始有些不同,似乎從原來的敵意,變得和善了許多,就連晚飯,阿源也坐在我們一起吃了,雖然,他沒有機會接觸任何食物,就連他自己吃的,也是我讓葉加送到他手上去的。但是族裡的整體氣氛,似乎和順了許多。特別是看著紅達醒過來,還喊著餓吃了好幾大碗雜煮湯的時候,氣氛幾乎可以說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因為這個下午的休息,我們又做好了一輛牛車,因為我帶出來的那輛牛車是兩頭牛拉著,所以我們把那頭年紀較大的母牛勻出來拉最後一輛牛車,紅達和阿源就坐在了那輛牛車上。
紅達醒過來之後就很不好意思,一再跟我表示,等他身體好了,就去抓一頭野牛來拉車等等等等,總之,最後的大意就是,要我在冬天還是一定要給他酒喝,他保證以後再也不惹麻煩了。
我對他笑笑,告訴他先養好身體,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也許是在我們族裡也呆了兩天,我們並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也沒有遇到預期中的危險,盧克斯的探察也表明,附近並沒有什麼部落,方圓半天的範圍內,也沒有什麼人的氣息。大家的心情也就逐漸放鬆下來,對忽然出現的阿源也熱絡了一些。特別是小孩子,對於會給他們看野果可不可以吃、會摘好吃的野草根給他們吃,還會給他們講故事的阿源非常喜歡,經常在休息的時候圍著阿源七嘴八舌地問一些奇怪的問題,聽他將一些部落裡的英雄的故事。阿瑞有幾次聽了他講的故事,還跑回來告訴我,他也想做大英雄什麼的,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阿源看起來也很喜歡孩子,對他們非常和藹。儘管有時候連我都覺得這些孩子實在是吵得我頭暈,他也沒有一絲不耐煩。
雖然他沒有伴侶,對伴侶這個詞似乎有著悔恨和惱怒的情緒,但是對於他肚子裡的孩子,他似乎卻還是很期待。偶爾他一邊講故事,還會眼神柔和地看他自己的肚子。
據我所知,能知道如此多關於一個部落的歷史和天神的傳說的,除了族長就是祭司。如果說阿源是族長,我不太敢相信。在這個社會,由雌性做族長的事,據羅雷和迦南說,以前確實都沒聽說過。只是,在這裡,祭司是不能結親的,就如同我們以前知道的那些聖女之類,雖然不用有特別的要求,也可以吃肉等等,但是卻不能有婚姻和孩子。比如說,我們的大祭司,活了五十多歲,就從來沒有結過親,也沒有自己的孩子。
羅雷說,從很久以前,祭司就是侍奉神靈的人,只有最純潔的人才能通達神靈,所以,祭司都是不結親的。
我問他,如果有祭司要結親怎麼辦?
羅雷愣了一愣,半天也沒回答上來。
我想,如果他不知道答案,估計就是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不過,按照歷史上的故事來說,侍奉神的人,一旦不再純潔,除了死亡,估計也是要被流放,如果殘忍一點,估計還很麻煩。又想一想阿源跟我說他沒有伴侶,肚子裡卻有孩子時,那種惱怒和悔恨的表情,不禁有些瞭然。
阿源對在我們族裡的生活顯然也是滿意的,我們有吃的,也一定會給他吃,甚至為了照顧他肚子裡有孩子,我還特地讓阿林和阿蠻多給他留一點雜煮湯,等他餓了的時候再給他吃。怕他餓得快,我還讓特地讓迦南多烤點肉放在他那裡,讓他餓了的話就咬咬烤肉磨磨牙也成。因為他現在身子重,在我們族裡也不用做什麼,每天只需要坐在牛車上跟著前進。休息的時候就幫忙和阿瑞他們一起帶帶阿麼要做飯的阿幸。
阿源似乎很喜歡阿幸,每次都把阿幸逗得咯咯笑。有時候阿幸看到他比看到辛穆還高興,除非是阿蠻抱著他,否則,阿幸看見阿源,就會身後要他抱。讓辛穆心裡酸的那叫不是一回事,好幾次跟我嘀咕,以後真不能讓阿源帶阿幸,要不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了。讓阿蠻呵斥他「快點回去帶阿幸,少廢話!」
因為紅達身體好了,為了表示感激,紅達還表明,以後定居下來,他會幫阿源獵一頭牛。至於為什麼不是現在,紅達說,因為他答應了,要先給我獵一頭牛拉車,而且就算他給阿源獵一頭牛,阿源也沒辦法養,說不定還要被大家吃掉。
阿源聽了這話,就笑了笑,「不用幫我獵一頭牛,我也是因為你們部落的要求才給你治病,你要感謝的是你的部落,與其感謝我,你不如給你的部落多獵兩頭牛。」
聽著這話,我就格外地看了阿源兩眼。
雖然阿源現在在族裡又安靜也沒有出現什麼不好的舉動,有時候,我還是會多注意他一下,也說不上關心,也說不上關注,也不是監視什麼的,只是覺得他似乎需要多看兩眼。他現在每天也沒什麼特別的舉動,所以我除了讓分開巡邏的羅雷和迦南多注意他的東向外,也沒有另外派人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