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看那情形,多少也猜到了這種可能。
所以,我對他揮揮手,要他快點帶著鳥族人給我該回田裡的回田裡,該回家的回家,不要耽誤了今年的收穫,就朝正抱著安新站在不遠處的阿源走去。
阿源顯得很緊張,雖然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緊張的,對付這種人,強硬地拒絕就可以了!
但是我從他懷裡抱過安新的時候,甚至能發現他的手在發抖。
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肩膀,把看見我對他拍拍手就伸手給我的安新接過來,我對那群人中看起來是帶頭的那個也開了口:「站在這裡幹什麼,有事回家去說。」
一邊說著,還一邊示意留在原地的那幾個負責巡邏的族人,除了那個帶頭的,其他都給我留在原地。就自己拉著阿源往我們家走。
我倒是想知道,誰敢上門找我的麻煩了!
回到家,把安新放在我們家的那張三面有靠背、上面鋪著獸皮的矮榻上,又讓阿源去後院取柴火來燒水。
我就看見那個跟著來的人,正直勾勾地看著在我身邊兀自很高興地玩著我的衣角的安新也跟進來了。
「安新,安新,叫阿麼,叫阿麼。」我一邊都這牙還沒長齊,卻非常喜歡找東西磨牙的安新,一邊觀察著那個看起來很忠厚、長得也不錯的雄性,就發現,他跟安新真的還有幾分相似,大概也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看看安新正什麼也不知道地在矮榻上爬來爬去,看著那個人看著阿源忙綠的身影那種詭異的眼神,不知道怎麼的,我心裡就有股子怒火。
只是,才讓阿源把安新抱到我們家儲藏間去找點吃的。我一邊伸手示意來人在我對面的地上放著草蒲團的地上坐下,就聽見對方開了口:「新族的朋友,我非常感謝你們在我的伴侶失散的時候的收留,現在,我來請你們把我的伴侶和孩子還給我。」
其實看到這個人,我就想到了阿源想到這個人時那種嘲笑的神情了,聽到這句話,我才發現這個人真的挺好笑的。
阿源懷著孩子被趕出部落,他居然說他是失散;而現在,他更是厚顏無恥地要別人把人還給他!
他想要回這個人,也要看看人家樂意不樂意吧?
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阿源看著他的時候,哪裡有一絲歡喜?哪裡有看起來高興的樣子了?
如果我沒有聽說過阿源的話,也許我還會考慮一下,可是知道阿源的遭遇,我都不知道做人怎麼能這麼無恥了!
所以,我對眼前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族長的,真的就非常有興趣了。
端過阿源給我泡的草藥茶水,我也沒給他,自然也沒示意他可以喝,就自己喝了口水,「阿源泡茶還是不錯,」一邊看著他,「你說你是哪裡來的?」
我那段政斗的手段在別人面前不夠看,在這些原始人面前還是夠了。
所以他大概也看出來,我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了。
也虧得他居然是個忍者神龜,居然笑了笑,坐直了身子,自己伸手拿茶壺和旁邊的茶杯了,「我是從這邊過去大概三十天路程的豹族部落過來的,還請新族的族長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我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這玩意兒就是個瞧不起雌性的傢伙,他現在來找阿源,八成也就是他遇到什麼問題了。
我知道阿源肯定就在大廳背後的隔間裡聽著,就毫不客氣地衝背後開口:「阿源,來把茶壺的水給換了,這水我不愛喝。」
果然阿源就自己出來了,一邊把茶壺和那人手裡的茶杯都收了,阿源還一邊恭敬地對我說:「族長,真對不起,我現在就把髒了的水拿去倒了,給你另外上。」
順利地看著對面那個人臉色有些陰鷙,我的心情終於多少愉快了,於是,說話的興趣也來了:「不好意思,我就是新族的族長,你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
對方顯然先前沒料到新族的族長是個雌性,但是也多虧這個人是有點膽量能當上族長的人了,只是愣了一下,也就恢復了常態,把手裡的茶杯還給阿源的時候還趁機摸了一把阿源的手,這才看著我:「不知道新族的族長居然是個雌性,是我失禮了。但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找回我的伴侶。我們已經找了很多個部落,到現在才找到,所以,請你同意把我的伴侶盒孩子還給我。」
其實我不太懂得這裡的族長相對於族人是什麼,也不太明白這裡的族人相對於族長又是什麼。
不過聽他這種好像可以隨便把族人送來送去的態度,我還真挺不樂意。
所以我也笑了:「那你真是辛苦了,不過,我們族裡人很多,哪個是你的伴侶?你的伴侶又怎麼會到我們族裡來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人家還是祭司的時候就勾引人家山盟海誓,然後在自己還沒當上族長、事情敗落的時候做縮頭烏龜!
說什麼一直在尋找,拜託,你以為我你以為我不知道阿源之所以走這個方向,是因為你騙他要到和你的部落,就算是雄性飛過去也要四十多天的行族和你相聚?如果不是我們恰巧相遇,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狼狽兮兮的阿源是不是還在這個世上,你的伴侶和孩子?你看你是不是考慮一下問天神去要去?
你以為我沒注意到阿源一路上每隔一段,能找到樹木,就在上面畫一個表明了方向的標誌?為此我還一度懷疑阿源到底是在做什麼,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部落也都在提高警惕!
你以為我沒看到那個標誌和你小子手臂上那個標誌相似?
你別說你找半年,按照他那個提示,你找個兩個月怎麼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