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甚至覺得我對羅雷也太過縱容了!
以至於他忘了,我與他之間的關係權不在他而在我。
也許有人也沒說錯,我確實是不懂得愛的,愛人的時候不會去計較他是不是理解自己,是不是和自己一頭。
可是我確實計較地要命。
我甚至惡毒地想著,既然你對我下跪,求我幫助他們,我就偏不如你願。
所以,直到鳥族也有人覺得外面那些人可憐,建議讓他們至少到部落裡面的控制來扎帳篷,甚至他們還悄悄地給那些孩子和雌性偷偷地送吃的。
我才對於迦南和古南商量好的讓他們現在部落邊上的空地上扎帳篷的提議給予了預設和許可。
羅雷看起來很難過。
我能體會他對赫族的責任,可是我不能原諒我面前選擇了赫族。因為他當著他們選擇了赫族,就相當於打了我的臉。現在,我也很難過。
赫族過來的人的臨時帳篷也搭起來了,但是我能看出他們看著我們的磚瓦房子,很是羨慕。偶爾我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就更是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不需要融入到他們中間去,換句話說,我需要的就是威嚴和地位,和他們打成一片什麼的,對於某些上位者,是不必要的。如果你每天和他們嘻嘻哈哈,一起吃一起玩,你想要在他們中間建立威望,這是非常難的,對於他們來說,你就是個普通人,是他們身邊的那個人,你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最多也就是個鄰居和為他們服務的人。
而我想要的不是這個,我想要的,比大祭司想要的那種現在和他自己的威望要長遠的多。
有些人不用發怒別人就會覺得他不可冒犯,這叫做不怒自威。而不怒自威不是說光靠你的臉就能成的。
羅雷有這種潛質,可是他做的事太讓我生氣了!
我教給他這麼多東西,他就這樣對我!
如果不是覺得這地方是我的,我估計可以學習一下現代的女人,回孃家去了!看你們怎麼玩兒!
但是鑑於這地方還是我的,所以,我還是決定讓羅雷去難過。
我想要他做到的,絕對不是一個輔佐著我,然後為這些族人謀福利的人,如果他能懂,我們就繼續,如果他不能,我也犯不著為他做壞人不是?
我能理解他從小受著為所有人好的教育長大,也能理解他作為一個為人民服務的族長的理想,甚至我能理解某些人想要的天下大同,但是,在這種被忽然拔高的部落,我更希望他能理解我受到的幾千年根深蒂固的文化思想的影響,而建立起的價值體系。
這對我來說,才是我想要的未來,才是努力沒有白費,如果他不理解。
好吧,如果他不理解我要怎樣,我甚至都沒有想過!
既然已經進入了部落,赫族人和新族人又開始一起打獵了。
也許是因為相處的久,大家又開始互相熟悉起來。
我也不管太多,畢竟,如果以後要在一起,互相熟悉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燒磚做房子的事,沒有我的允許,還是沒有人敢做。
這也讓我鬆了一口氣,畢竟,我在這個部落還是的威嚴的。
古南幾次想跟我開口說什麼,都被我輕鬆地打發掉。
次數多了,他也不再主動來攔我了。
我看得出,就連古南,現在也是把我當成族長,而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發問的人了。
有人說高處不勝寒,可是有時候,我覺得這也挺好的。
我並不擅長跟人交往,除了羅雷,我本來也沒打算要跟誰變得很親熱。
至於阿蠻,無論我怎麼樣,他也是這樣對我,而阿斗,他比羅雷還更理解我,他甚至跟我說,以後我要是有孩子,他要教他們怎麼建立教育體系,怎麼建立宗教,還給他們背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他跟我說,這些東西其實他都挺熟的,只是不會用。
於是我告訴他,沒關係,他背出來,寫出來,什麼意思,我來給他們說。
清點人數的時候,我才發現羅烈和阿星一家不在,原來的四個祭司、羅雷的阿爸和阿麼也不在其中。
想要問古南,卻發現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低了低頭,又慢慢地走開了。
問其他人,他們也都是訥訥地不敢說。
但是問起水族的事情,還有幾個人告訴我,在赫族遭災的時候,他們已經回他們自己的部落去了。
反正他們也是靠水而居,喜歡吃魚的部落,回去也沒什麼,再遭災,那個大湖泊裡給他們那麼幾十個人吃的魚還是有的,後來怎麼樣他們就不知道了。
羅雷跟了我幾天,估計也知道我的意思,除了在我預設放那些人進部落的時候,特別過來跟我說了一句謝謝。
這幾天都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