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雨一頁頁地翻著,小時候的韓憐確實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除了不愛笑,其他的無論誰看了都會認為她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和現在實在相差太大了。
蘇沐雨看到一張韓家人的合影,除了韓曳的父親其他人都在場。
"這是我小哥韓曳離開韓宅時,我大哥堅持要照的,中間那個就是他,那時他才九歲,我也就三歲。"
"是嗎?沒想到男大也會十八變,他那時的模樣可真傻,和現在差別挺大的!"蘇沐雨打趣道,她看見韓憐的眼睛又彎了起來。
"這個是韓夫人吧,年輕時她真漂亮……"蘇沐雨說著,突然發現,在韓夫人的黑毛衣上,彆著一個銀色的胸針!雖然相片很模糊,但她還是依稀辨別出,那胸針是蝴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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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夏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多,也不知蘇沐雨從吳寶七那邊回來了沒有。他在長湘的房間裡來回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今天的長湘似乎有點反常,她雖然不吵鬧,但也不像平時那樣聽話。剛才在車上她明明累得睡著了--他知道孟冬谷這兩天都在幫她做催眠,試圖讓她回憶起以前的事,因此她的精神也特別疲勞。本想把她送回房間後讓她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再去找蘇沐雨,可是直到現在,她連眼睛都沒閉一下,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彷彿從未見過他一樣,無論怎麼勸說,她就是不肯休息。
"willy,你有心事嗎?你在擔心什麼呢?"長湘躺在床上,用手支撐著腦袋柔柔地問。
"我沒事兒,如果你不想休息,就起床吧,一會兒該吃飯了。"長夏心不在焉地說,如果蘇沐雨在午飯的時間還未來到韓宅,那他無論如何都要去找她了!
"不,你有事!"長湘肯定地說,這一刻,她像極了一個正常人,冷靜而且心思縝密,"你在擔心那個叫小雨的女孩!"
長夏望著她,並沒有否認,他走到床邊說:"有時,就連我也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個病人。"
長湘輕輕地笑了起來,卻笑得有些悲悽:"我生病了嗎?我真的生病了嗎?willy,是你病了吧,你喜歡上那個女孩了。"
長夏沉默著,最後他說:"你換好衣服下樓吧,我先出去了。"
"不,我不許你走!"長湘突然大喊起來,她拉住長夏的手不肯鬆開,"你想離開我對不對?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長夏嘆息了一下,轉身握緊她的手:"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遇到什麼人,我永遠都不會拋下你不管!"
長湘嚶嚶地哭泣著:"willy,willy,你不要離開我,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了……"
門外傳來一陣動靜,長夏立刻走過去推開門,一隻金色的狐狸犬跑過,飛快地躍到樓下,他不禁皺起眉來。
等他再朝房裡望去時,卻發現長湘面帶微笑地睡著了。
"所以剛才我就一直待在韓憐那裡,我對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問題在哪裡……"午飯過後,韓家的其他人都在休息,蘇沐雨和長夏單獨來到庭院裡,站在落英繽紛的桃樹下,"今天發生了太多讓我始料不及的事,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長夏,你走神了,有心事嗎?"
"不,沒有,你繼續說。"長夏對她笑笑。
"可你看上去……是不是長湘姐她發生什麼事了,我沒見到她下樓吃午飯。"
"她太累睡著了。小雨,你接著說。"長夏倚在桃樹幹上,一副悠閒的神情,這讓蘇沐雨覺得很不公平,為何有些人連慵懶的模樣都可以這麼吸引人?她索性不去看他,自顧往下說。
"總結地說,現在有三點疑問需要我們解決。第一,也是我最關注的,莫繡兒死前去過的那間'陰緣傘'店,按理說早就成為一片廢墟了,可我為什麼還能走進去看到它的原貌?第二,徐諾的媽媽和韓曳的父親到底是什麼關係,而這種關係是否會影響到徐諾的身世?第三,韓夫人身上戴著的那枚蝴蝶胸針和我們在空棺材裡找到的是不是同一枚,如果是,為什麼它會掉在棺材裡?"
長夏翹起嘴角:"不錯啊,分析得越來越有條理了。徐諾的身世,我知道不管問不問得出來,你都會跑一趟北京,所以現在我們瞎猜也沒用,畢竟那些流言飛語不可全信。而韓夫人的那枚胸針,恐怕沒那麼容易從她嘴裡問出什麼,還得再想個萬全之計才行。"
"聽你這麼說,對於那間神秘消失的傘店,你好像很有把握?"蘇沐雨挑起眉問。
長夏笑道:"我們現在受困於此,能調查的也只有這件事了。再說,美國的自由女神像都可以在眾目睽睽下消失,這一間小小的傘店算什麼?"
聽到這,蘇沐雨臉色一怔:"你是說,那間傘店的消失就像是有人在變魔術,而我恰恰又身在魔術中?"
長夏嘖嘖稱讚道:"嗯,你反應得很快。我們姑且把它看做是一場魔術,至於魔術的道具是什麼,如何表演,以及表演者是誰,都要等我們到實地考察過,才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