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過那牆上的黑影!"孟冬谷顯得興奮起來,"一般的催眠師只有在面對面的情況下才能實施催眠,可層次高的催眠師,就能借助其他的事物進行間接催眠。這個人真的很厲害,'他'不僅掌握有很強的心理知識,而且還懂得利用你內心懼怕的事物--比如你曾看到那房裡有個女孩刺心而死,當你住進去時,潛意識裡那些恐怖的畫面就會不斷在你腦中回放。這時通過黑影對你催眠,就比在一般條件下容易多了!"
這麼說來,對她催眠的那個人一定知道她看過"徐諾死亡"的qq影片,而且還是個很瞭解她的人!"那有什麼辦法不受'他'催眠?"
"不要接受'他'的暗示!如果催眠者發出的一條指令強烈地違背被催眠者的心願,那麼被催眠者就會立即醒來!所以,只要你不順從'他'給你的壞的暗示,讓自己意識中好的暗示佔上風,那麼你就不容易被催眠了。我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抵制催眠的辦法,再配合服用一些穩定情緒的藥物。不過關鍵還是要靠你,你一定得保持一顆健康堅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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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醫生,您認識長夏很久了嗎?"診療結束後,蘇沐雨問。
"差不多有三年的交情了。"孟冬谷邊開處方邊回答蘇沐雨,"我們是在一個心理網站上認識的,彼此聊得很投機,自然而然就成為朋友了。"
"他之前一直都住在美國,是嗎?"
"應該是吧。去年我到紐約去作學術交流,他還招待了我幾天。"孟冬谷推推眼鏡,"蘇小姐,你好像對長夏那小子的事很好奇啊。"
"呃,我們現在是朋友,我也想多瞭解一下他。"蘇沐雨不好意思地衝他笑笑,"那他在美國一直都叫長夏嗎?我是說他有沒有英文名?"
"剛認識他那會兒,我只知道他的網名叫'夜無聲',很壓抑的名字吧?後來到美國和他正式碰面後,他才告訴我他的本名叫長夏,至於英文名嘛,我倒沒有問過他……也就在那時候,他和我談了很多關於他姐姐的病情,並叫我幫忙治療。"
看來,長夏的身份並沒有破綻,他一直住在美國,一直有個姐姐。但,他和長湘的關係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他姐姐的病情很嚴重嗎?"
孟冬穀道:"她的病症本身並不嚴重,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很享受這種生病的感覺,所以很排斥我的治療,也不希望自己好起來。有時候我覺得她其實是……"
蘇沐雨期待地聽他往下說,然而他卻抱歉地笑道:"對不起。蘇小姐。這是病人的隱私,我不便多說。"
"沒關係,是我失禮了。"蘇沐雨很能理解。
剛走出診所的大門,蘇沐雨就看到長夏那輛藍色的機車。他從車上下來,給她遞去一頂安全帽。她以為他會生氣或質問她,但沒有。
"我們走吧。你接下來想去哪兒?陪你散散心怎樣?"
"你……"蘇沐雨反倒不知如何面對他,"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一個人來找孟醫生?"
"我相信你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打算。"長夏對她微笑,然後發動車子,"不過下次記得提前說一聲,也不能關掉手機。剛剛找不見你,還真讓我擔心了好一陣子。"
坐在機車上,蘇沐雨突然問:"長夏,你覺得朋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
"那你覺得呢?"他反問。
"是相互不要有欺騙和隱瞞。"
"雖然很俗,但我還是認為信任最重要。"長夏的聲音很柔和地傳來,那平靜的語調讓蘇沐雨猜不出他的情緒,"欺騙或隱瞞,有時並不代表傷害,而是一種善意。只要彼此間心存信任,再深的誤會都可以化解。"
信任……蘇沐雨默默地想。機車在這時顛簸了一下,她伸出手,緊緊地搭在長夏的肩膀上,她能感覺他的身體有輕微的觸動。
長夏和蘇沐雨回到韓宅,是下午四點。鳳姑正端著三杯咖啡上樓,看到他們,隨口問了一句:"蘇小姐你們要不要喝咖啡?廚房裡還燒著一壺。"
"不用了,五點不就吃晚飯了嗎?"蘇沐雨禮貌地回答。
鳳姑冷淡地點頭,不再理會他們。
"我感覺她好像不喜歡我們。"蘇沐雨望著鳳姑的背影說。
"除了韓夫人,她誰也不喜歡。"長夏道,"小雨,我上去看看我姐姐。你先回房休息一下,今天逛遍了整個東州,累壞了吧?"
"嗯!"蘇沐雨笑著點頭,在心裡對自己說,我相信你,長夏,你說她是你的姐姐,她就是。就算你真的隱瞞我什麼,你也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我,還一直替我承擔著許多煩惱。
晚飯時,蘇沐雨發現大家都顯得很疲勞,也不知這一天他們都在做什麼。
吃完飯後,鳳姑又端上一鍋散發著熱氣的湯。
"這是什麼?"韓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