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種把戲!"方縉揚憤恨地罵了一句,他已經通知了警方,他們馬上就會過來封鎖現場了。
"什麼把戲?"蘇沐雨回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地板上用尹苓子的血液畫著一顆破碎的心,而她的包包被開啟,裡面殘留著半張空白的信箋。看來,尹苓子是帶著信出來見兇手,後來預感到自己會被殺掉,才一邊給她打電話一邊跑到東藝的舊教學樓。而現在很明顯,兇手在殺死她後,拿走了信箋,甚至'他'也許是故意留下那半張空白的紙,來向他們炫耀示威。
"小雨,我現在很確定,那個兇手和韓家有關!也許楊正的毒殺案和東州發生的這些謀殺,都是同一個兇手所為。"警方到達現場,給他們錄完口供後,方縉揚邊送蘇沐雨步行回家邊說。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學長,你在溯水不是打聽到許多韓家的事嗎?說來聽聽吧。"
"嗯,從何說起呢?"方縉揚想了一會兒道,"先說你很久以前給我的那枚蝴蝶胸針吧,你不是調查出那是韓夫人的嗎?我把它拿去給一個研究古董的朋友看過,他說那並不是一般的胸針,而是一件清朝末期的古董!"
"這能證明什麼嗎?"蘇沐雨不解地問。
"我聽一個'賣屍集團'的老嘍囉說,當初他們成立這個幫派就是韓老爺子出錢資助的。而韓老爺子表面上是個風光的生意人,實際也常常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心狠手辣……對不起,小雨,我忘了他是你爺爺,不該這麼說。"
"沒關係,學長。"蘇沐雨笑笑,"其實我直到現在也沒把自己當成是韓家的人,我對他們都沒有感情。"
"那我繼續了,韓老爺子早年是怎樣發家的,你絕對想不到!"
"不是靠做絲綢布匹生意起家的嗎?"蘇沐雨感覺方縉揚扯得有些遠了。
"不,他原先在溯水一窮二白,根本沒做生意的本錢!他十幾歲時去了北京,跟著孫殿英打過幾年仗……"
"孫殿英?是那個炮轟清東陵的盜墓將軍孫殿英嗎?……你是說,韓老爺子當年也參與盜墓的事,並在那時偷偷積攢了一些清朝的古董?"
方縉揚點頭:"他得到了那些古董後,才回家鄉做起生意來。但是,他只變賣了一小部分古董,剩下的那些,當做傳家寶貝藏在了韓宅裡!可惜他還來不及和自己的子孫們說出古董的存放地,就突然死了……"
"這下我明白了。"蘇沐雨幡然醒悟,"原來韓婕整日在韓宅中尋找密室、暗道,就是想找到那些古董。還有江哲俊,我看他也一定知道古董的事!可……那些東西真那麼值錢嗎?"
"是的!光是那枚小小的胸針,都值幾萬,況且其他大件的呢?你要知道,韓家後來衰敗了,是韓宸利用所剩不多的積蓄自己闖出的一片天,現在你繼承的這筆財產事實上和韓家以前的財產無關,而是韓宸辛苦打拼出來的!那些價值不菲的古董,才是韓家真正傳下來的財產!誰不想要呢?"
"既然韓夫人有那枚胸針,是不是說明她可能已經找到古董了?"蘇沐雨又問。
"不,我覺得就像韓曳給你那枚戒指一樣,它們只是古董中的一兩件,可能是韓老爺子在韓夫人嫁入韓家時送給她的。而且,韓家的人之所以那麼聽從韓曳的遺囑,住在韓宅,就是因為他們當中,還沒有任何人一個人找到那些古董,所以誰都不想放棄!"
"他們真貪心,有了韓宸的遺產還不夠,還想要更多!"蘇沐雨感嘆道。
"所以兇手說對了,慾望才是真正的魔鬼!"方縉揚突然想起那個沙啞的聲音,他對"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說到兇手,我又想起尹苓子死前和我們說的那些話,"蘇沐雨皺起眉,"她一開始說她殺了徐諾,還說自己的計劃很成功,可看過信後又說她沒殺徐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她想表達的意思是,她當時在韓宅的黑屋裡,的確把刀子插入了躺在地板上的那個人胸裡,但那個人或許早就被其他人殺了,或許根本不是徐諾……我個人比較傾向於第一種解釋。因為尹苓子說,她把刀刺進去時,那人哼都沒哼一下,不是死了是什麼?"
"可是誰先下手殺了那個人呢?"蘇沐雨迷惑起來,"現在去溯水的人,除了徐諾我們不敢判斷生死,顏昕變成植物人外,其他的都死了,那還有誰呢?是現在的兇手嗎?"
"唉!"方縉揚撓撓頭,"這是個問題,所以那封信才如此重要啊!"
"還有,為什麼當羅雅倪看完信後,只讓尹苓子一個人去找她,並不打算叫我?羅雅倪不可能用信來要挾尹苓子,因為信裡邊寫著不是尹苓子殺了徐諾,那信裡還有什麼不能讓他人知道的秘密嗎?"
方縉揚突然"啊"了一聲,有些興奮地道:"小雨,我知道了。那封信裡不是有不能讓他人知道的秘密,而是有不能讓你知道的秘密。也就是說,羅雅倪覺得你認識兇手!她找尹苓子單獨去,其實就是想告訴她,自己在懷疑你!"
"我認識兇手?"蘇沐雨迷茫起來,那麼也證明了羅雅倪和她都認識那個人!"你想好要怎麼調查了嗎?"
"剛剛尹苓子不是給我們提供了一條線索嗎?她說羅雅倪死前進過臥室,可能在裡面留下了什麼證據,我想從這裡下手。"
終於把蘇沐雨平安地送回家,臨別時,方縉揚又說:"對了,小雨,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