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凌微微走近她,「看來你不笨嘛!所以剛剛在飯店,你看到了我的眼睛就知道我是誰了!然後你想到醫院去找長夏商量。可是你算錯了一步,我也在那時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所以尾隨你到了醫院,看你剛好和長夏錯過,就想出了這個辦法騙你來!」
「你騙的人何止我一個,學長不也在你的誘騙下被你殺死的嗎?你真殘忍,連深愛著你的人都要殺……」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想的,可是他逼我去自首!他既然愛我,為什麼不放我一條生路,我都已經決定放過你,重新做凌微微……」她言辭激烈地說,又回憶起那晚的經過——
她把門開啟時,外邊站著方縉揚,她馬上就知道,他已經發現自己是兇手了。
果然,她請他進來沒多久,他就問:「微微,為什麼是你?為什麼」
「因為恨!如果你瞭解我從前的經歷,你就知道我有多恨韓家的人!」她平靜地說。
「你跟我去自首吧!」方縉揚拉著她的手道。
「自首?你想看著我死嗎?」她冷笑著,「這就是你對我的愛?」
「你不知道,你其實是病了,你長期以來都有一種心理上的病,孟醫生說是人格分裂。我看到的是善良可愛的凌微微,而不是兇狠狡詐的韓憐!」方縉揚比她更痛苦,為什麼他身為一個警察,卻愛上了兇手,「也許,法院會考慮到你的病情而免去你的死罪。微微,讓我來替你分擔罪過吧,如果你被囚禁終身,我也一生不娶陪著你!」
多令人感動的情話啊!可惜她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愛!他一定是騙他,好讓她乖乖束手就擒!
「你讓我再想想……」她裝做在認真的考慮,「對了,你怎麼發現我是韓憐的?」
「我開始並沒有把你和韓憐想到一快兒,但我覺得你很可以。首先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說徐諾是被殺死的,當時我和小雨都還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你就猜出來,我很吃驚,以為你是你個推理高手,可後來你又表現的很無知,讓我跌破眼鏡。接著就是那天,我們討論尹苓子的死,你說兇手肯定是男的,因為尹苓子用四張桌子頂住門,都被他輕易推開……我和小雨都沒注意到她是用幾張桌子頂門,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她聽到這忍不住搖頭:「原來是我自己弄巧成拙。其實尹苓子只用了兩張桌子頂住門,她一邊和你們打電話一邊移桌子,所以沒用什麼力氣。我很輕易就撞開門進去了……可後來我怕你猜出兇手是女人,故意偽造現場,讓你們看他好象是用四張桌子頂住門,只有男人的力氣才推懂得開……然後,是你教我的香水鑑別方法,你說香水的味道會因為你的體味改變,當我去韓宅見到韓憐的時候,她身上的味道令我感覺很難受,於是我在自己身上噴了些香水,就是我送你的那種……這時,我發現那混合出來的味道,竟然和你身上的很像!」
方縉揚說到這,發出一聲嘆息:「最後,是那天我送你回家,你請我喝了一杯果汁。我回去後就微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要不是小雨來叫醒我,我都不知道起來!我想一定是你怕我第2天破壞你的計劃才這麼做……」
「你都說對了。」凌微微也嘆了一口氣,「我為了裝毀容,不得不在身上塗抹那些難聞的中藥,但當我恢復成凌微微時,又不能讓那種氣味停留,所以我只有不停地噴各種牌子的香水……」
「最重要的是,我看了‘笑清風’qq相簿裡的照片,發現她和你長得十分相象……然後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調查你的過去。我發現你是在大二才轉到東洲大學的,在這之前你在哪裡做過什麼竟然沒有人知道,你的父母除了每月支付你天文數字的生活費外,根本不關心你,更不會和你見面。你一直說你在某家外企工作,可是,三個月前你卻主動辭職了。我想你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完成你謀殺的計劃。這樣,你白天」上班的時候可以悄悄回到韓宅當韓憐,露個面給大家看。然後你把房間的門反鎖,讓大家以為你乖乖待在放間——反正大家也習慣了你平時不出來見人。然後你卻從地下暗道回東洲,恢復凌微微的身份!」
「是啊,韓憐從來都是被人忽略的。所以有時我就算一天不下樓,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說不舒服不想吃飯,也沒人會注意到我。他們從來沒懷疑過我在這段時間裡做了什麼——到東洲進行我的跟蹤和謀殺!既然你現在連證據都到手了,我也只有跟你去自首了。」她表面上順服,其實新裡已經想好下一步的計劃。男人,一但陷入愛情,就只知道他愛的是個需要保護的女人,而忘記那女人始終是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狂。
她提議兩人走到公安局,因為她想多看一眼這個美麗的城市。但當她走出門的時候,她偷偷藏了一把刀。
走到東洲大橋時,她對方縉揚說:「讓我再看看東江的夜景吧。」
方縉揚陪她走到岸邊,晚上,那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到了一處黑暗的地方,她抱方縉揚,在心裡給他最後一個機會,她說:「真的不能幫幫我嗎?放過我吧,我捨不得離開這裡……」
方縉揚的手沒有摟住她,而是伸進了口袋。她警覺起來,方縉揚果然是騙她的,他知道她不想去自首,準備掏出搶來威脅她了!那麼就別怪她先下手為強了!
當刀子捅進他的腹部時,他卻沒有反抗,她流著淚問:「為什麼,為什麼沒把你搶掏出來!」
方縉揚倒下,表情卻異常平靜,他從口袋裡緩緩抽出手,手上是兩張飛往大連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