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噗咚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掉進水裡。我急了:「王八,到底怎麼回事?」
王八哭了:「董玲……董玲只有一個條胳膊了。」
估計是剛才王八突然發現董玲只有一個胳膊,嚇的魂飛魄散,把手上抓住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胳膊給仍到河裡。
「嗨……」我長嘆一口氣,原來還是王八牽住的董玲是怪物。
王八把那個也許是胳膊的東西扔到水中不久。我感覺渾身上下在抖動,不對,不只我自己在抖動,是整個皮划艇在抖動,還是不對,是整個河水都在抖動。
我不知道河水發生了什麼。但肯定不是正常的水波流動。我清晰的聽到「沙沙」密集響聲。那聲音來自於水下。
就是傻仔也知道呆在艇上很危險了。
我對董玲喊道:「別呆在艇上了,我們也爬上去。」
董玲沒回答。
「快點,」我催促道:「別磨蹭。」嘴裡說著,手就去拉董玲。
可是董玲不知道是爬洞壁爬怕了,還是認為我又趁機佔她便宜。竟然躲著我,我手往她的方位揮了兩下,都沒觸到人。
我急了,往董玲的方向雙手亂揮,我心一緊,換了幾個方位雙手揮動。
這下輪到我大叫了:「董玲不見啦!董玲掉水裡啦!」
我顧不得水下沙沙的聲音。趴在董玲剛才坐的地方,手伸到水下,胡亂的揮動。希望能把董玲救起來。手臂在水裡不停的碰到游來游去的某種魚類生物,那魚很密集,
我準備下水去撈人。
日期:2010-6-1216:10:00
王八在上面大喊:「瘋子你別慌,你千萬別亂動。」
「董玲掉水裡啦,我們怎麼交代!」我焦急萬分,沒有了主意。
「反正你現在不能下水。」王八的語氣非常堅決,難道他知道什麼蹊蹺。
我的手還在水下摸索,突然就碰到了類似衣服的布塊,我連忙提起來,卻大失所望。提的東西很輕,如果是人,沒這麼輕。我一下把那東西提出水面,拿到胸前,手中捏著的是一截袖管,裡面是細長的骨頭,人手臂的骨頭。
我「呀」的喊了一聲,連忙把這截骨頭扔開。
柳濤在頂上喊「你們到底出什麼事情啦。」
「董玲不見啦,掉水裡啦,我們怎麼跟人交代啊。」我在洞裡竭斯底裡的喊著。
「這是怎麼啦,」娟娟哭起來:「到底是什麼古怪啊。」
「董玲——董玲——董玲——」我們三個男人一起在黑漆漆的洞內喊著。
「你們別喊了。」娟娟制止我們的叫喊。其實我們對找到董玲已經沒抱希望了,只是藉著喊叫發洩心中的恐懼。
娟娟接著喊道:「剛才我好像在這個岔洞裡看見玲玲了。我看見有兩個玲玲,才嚇得喊出來的。」
原來剛才娟娟叫了一聲,是這個緣故,而且害的柳濤把應急燈給弄掉了。
娟娟這麼一說,我們就安心多了。只要董玲還在,管她是真是假。總比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要好。
我的心也踏實多了。卻沒想到,現在最危險的反而是我自己。
皮划艇下的水,翻滾起來。把皮划艇掀的晃來晃去。我用手去扶艇舷,手掌卻按住了一個東西。像魚的身體有鱗片,也像青蛙有腿,我摁住那動物,猛的感覺到那動物的脖子好長,迴旋起來把我的手腕給繞住。
然後狠狠的在手臂上咬了一口。我疼的厲害,把那動物往石壁上反手拍去,很用力,一下就把它給拍死了。
——冉遺——
「王八,快拉我上來。水裡有怪物。」
「你在那裡,快把手遞給我。啊呀……」王八也尖叫了一下。
王八荷荷幾聲,然後快速對我說道:「瘋子,你記不記得,冉遺怕什麼?」估計剛才那種動物也對王八不太客氣。
「你他媽的不是看這些古書嗎,冉遺這東西當年還是你告訴我的……」我說不下去了,我能感覺有無數個冉遺往皮划艇上在跳,從水裡直接跳上來。
原來上古的一些動物,並非如我們常人想象的那麼巨大。從我剛才拍死的那隻冉遺感覺來看,也就是巴掌來大的動物,只是脖子長點。
我想起了那些村民從洞內抬出的白森森的骨頭。明白了為什麼。
想到自己也要步那些屍體的後塵。內心裡恐懼感上升到頂點。這不是對陌生怪物的恐懼,而是對死亡的恐懼。想著這成千上萬的嗜血冉遺,過不了多久,就會撲上來,把我吃的只剩下骨頭。任誰的心情,都好不起來。
越來越多的冉遺跳上皮划艇,我不停的用手去撥,可是沒有用,腿上和背心,已經被咬了好幾口了。王八也在啊呀呀的叫喚,估計他也跟我的情況差不多。
「就是你撒,非要進來,老子……」我現在十分怨恨王八的好奇心要把我們都害死在這裡了。「你倒是想想辦法,你平時不是很牛比的嗎?」
娟娟聽到我和王八的慘叫。嚇得哭起來。
沒想到能解救我們的,是柳濤。
我們聽到了幾聲尖銳的口哨聲。是柳濤那邊發出來的。不曉得是柳濤用嘴吹出來的,還是用的什麼口哨之類的東西。
幾聲口哨聲響過之後,咚咚的響聲不停。都是那些冉遺蹦回河水的聲音。持續了分把鍾,河水又回覆的平靜。
洞內又變得靜悄悄的。我和王八滿是疑惑。柳濤一個電工,怎麼會懂得驅退冉遺的方法。我和柳濤很熟,知道他是電子中專畢業的。怎麼會這麼厲害,懂得我和王八都不知道的法術。看來人都是有秘密的,我自認為對他很瞭解了,誰知道他還會這一手。